第4章

林望舒面前，近到能闻见她身上很淡的香水味，冷调的。威士忌的味道混在其中，让那种冷调多了一点温度。
“林总。”
“嗯。”
“你能不能教我一件事。”
林望舒没动，只是微微低下头看她：“什么。”
宋知渺的心跳快到她自己都能听见。酒精把她的恐惧烧成了灰。
“怎么在这个行业活下去。”
林望舒看了她很久。久到宋知渺以为自己不会得到答案了。
然后她伸出手，把宋知渺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廓的时候凉凉的。
她的手没有收回去。
指背贴着宋知渺的耳垂，停了一拍，两拍。
宋知渺的呼吸停了。
她后来想过很多次，如果那一刻林望舒的手放下了，她一定不会吻上去。
她从来不是那种有勇气的人。
是酒精给了她走过来的胆量，是那两拍的停顿给了她误解的**。
那两拍让她以为，林望舒也在等。
她踮起脚，吻了上去。
那个吻很轻，只碰到了嘴角。她甚至不确定算不算一个吻。她想退开，她的勇气在那个吻里用完了。
但林望舒的手按住了她的后颈，力道不重，却让她一步都动不了。
然后林望舒吻了她。
威士忌的味道从她的舌尖渡过来，苦的，烫的。
分开的时候，宋知渺的眼眶是红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
林望舒用拇指擦了一下她眼角，说了那句话。
那句话宋知渺记了很多年。
“别怕，”林望舒说，“我只是在教你。”
她到很久以后才明白，那个停顿不是邀请。
是林望舒自己在犹豫。
她差一点就推开她了。差一点就放弃了。差一点就做出了和后来不同的选择。
但那个晚上，在凌晨一点的办公室里，她没有放手。
然后用了三年的时间，教会宋知渺放手。
暴雨还在下。
宋知渺从回忆里抽身出来，发现林望舒还在等她的回答。
“嗯，我删。”她说。
林望舒点了点头，把电脑推回给她。
办公室里只剩下雨声和键盘声。宋知渺低头改剧本，林望舒坐在对面翻手机。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橡木办公桌，距离不到一米。
没人说话。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
2
那个吻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