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乐怎么办？赵家那边会把孩子抢走的。”
“你年纪大，身体也不好，**会酌情的。”
“妈，我以后一定接你出来，我给你养老，我一辈子记你的恩。”
她跪下的时候，我心都碎了。
那是我拿命生下来的女儿。
那是我一口一口喂大的孩子。
她叫我妈。
我就心软了。
我信了她。
结果，我卖了自己的601，赔了钱，还背了刑。
八年。
整整八年。
监狱里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热得人睡不着。我手上那点**病全拖出来了，膝盖一到下雨天就疼，头发也是在里面白的。
晓雯前两年还来看我。
第三年开始，就说忙。
第五年，连电话都少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拿着我的赔偿和卖房钱，又跟赵家那边说尽好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继续在外头过日子。
她跟别人说，我是为了护女儿，失手杀了女婿。
说得多动听。
好像我这个当**，多伟大似的。
我出狱那天，没人来接。
我拎着一个旧布包，穿着里面发的衣服，站在监狱门口，冻得手都木了。
我去602找她。
门铃响了很久，她才开门。
她穿着羊绒衫，脸上化着淡妆，屋里飘着饭香。
乐乐都长高了。
他站在她身后，看我的眼神像看脏东西。
晓雯第一句话是：“妈，你以后别来了。”
“乐乐马上上初中了，让人知道他外婆坐过牢，他在学校怎么做人？”
我当时连气都喘不上来。
我看着她，像看一个陌生人。
那一夜，我坐在楼道里，靠着冰冷的墙睡了一晚。
第二天清洁工发现我的时候，我人都硬了。
我死过一回。
所以这一回，她那通电话响起时，我才会挂得那么快。
因为我知道，接起来的代价，是命。
3
晓雯坐在我家沙发上，捧着杯热水，哭得一抽一抽的。
“昨晚他喝多了，回来就砸东西，还揪着我头发往墙上撞。妈，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怎么一个都不接？”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以前她一哭，我心就乱。
现在我只觉得累。
我拿起降压药，抠出两粒，咽下去，才慢慢开口。
“那你后来怎么过的夜？”
“我抱着乐乐在楼道里坐到天亮。”她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