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里带"富"带"贵"。我爸取的名字，全是"牧""耕""守""望""安"这类字。
他不求孩子大富大贵，只求活着就好。
可他自己没活下来。
"妈，有人要帮咱家。"
我**手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想说"有个老**让我娶她孙女"，话到嘴边觉得自己像在说胡话，又咽回去了。
"回头再跟你细说。你先休息。"
我站起来，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三十七岁，头发白了一半，脸颊凹进去，颧骨撑着一张纸似的脸。
生了十四个孩子的女人，看起来比五十岁还老。
——
迈**停在急诊门口的时候，车身干净得能当镜子照。
后座窗降下来半截，老**的声音飘出来——"上车吧。"
车开了四十分钟，从城郊一路往市中心走，最后拐进一条两边种满梧桐的路。
路尽头，是一扇三米高的铁艺大门。
门开了。
车往里走的时候，我看见草坪、喷泉、一栋白色三层洋楼。草坪修得像用尺子量过，喷泉水声在耳边沙沙地响。
我推开车门，脚踩在石板路上。鞋底薄，石缝里的凉气往上钻。
这辈子没踩过这么干净的地面。
大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实木和鲜花混合的味道涌过来。
玄关的地板是大理石的，光可鉴人——我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工装裤，袖口破了个洞，头发被汗粘在额头上。
跟这屋子格格不入。
客厅很大。大到我以为走进了酒店大堂。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五十出头的样子，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杯茶。
他看到我进来，没站起来。只是抬了一下眼皮。
那种打量我太熟了——上下一扫，从头到脚，目光最后落在我的鞋上停了两秒。
跟客户看过期打折商品一个表情。
"妈，这就是您说的那个人？"
老**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接过佣人递上的茶。
"沈耀宗，他叫姜牧。我未来的孙女婿。"
沈耀宗把茶杯放回茶几上，瓷底磕在玻璃面上脆响了一声。
"妈，咱们沈家什么门第，您从外面随便捡一个仓库搬运工——"
"我没问你的意见。"
老**的声音不大，但沈耀宗后面的话像被刀切断了，再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