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办公室里回荡。
嘟嘟嘟——
赵德胜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人，立刻坐直了。
"钱总，嗯，嗯。已经通知了，正等着呢。您放心，处分已经下了。好的好的，您过来也行，我等着您。"
挂了电话，赵德胜的脸上堆出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情——笑。
他对钱凯说："**也要过来，别担心。"
钱凯头都没抬："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十分钟后，走廊传来皮鞋踩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门被推开。
钱国良——钱凯的爸。
黑色西装，袖口的金属扣反着光，手腕上一块表盘很大的手表。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下巴抬着。
他进门的时候自带了一股**水的味道。
赵德胜弹簧一样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双手握住钱国良的手。
"钱总，您来了。辛苦辛苦，坐坐坐。"
他亲自从柜子里拿了个新杯子，泡了茶递过去。
钱国良坐下来，目光扫到我身上。
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校服起了球，裤子膝盖上蹭破了一块。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我的鞋上——一双洗到发灰的帆布鞋，鞋带打了两个结。
鼻子里哼了一声。
"就这孩子打了凯凯？"
"是。"赵德胜点头，"我已经查清楚了，沈屿先动的手——"
"先不先动手无所谓。"钱国良端起茶杯，吹了一口，"打了我儿子，得赔钱。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课费，加起来十万。"
他说十万的时候，语气跟说"十块"一样。
钱凯终于抬头了，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到**旁边站着，抱着受伤的胳膊，看我的眼神像看一条狗。
"赵主任。"钱国良放下茶杯，"这孩子家什么情况？"
"普通家庭。"赵德胜翻了翻学生档案，"父亲那一栏写的是个体经营。"
"干什么的？"
"好像是做五金还是什么，具体不太清楚。"
钱国良笑了一声。
那种笑，嘴角往上提了一下，眼睛没动。
"做五金的。"
他转过头看我，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
"小子，十万块，你家拿得出来吗？"
我没说话。
"拿不出来也没关系。"他的语气慢条斯理，"让**把店关了慢慢还。"
钱凯在旁边笑出声："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