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说她恢复得比你快多了。你别说话了，好好养着！”
我妈赶紧按住他的手，熟练地撒着谎。
苏明信了。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个安心的虚弱笑容，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我飘在病床上方，静静地看着这个抢走了我所有母爱和父爱的弟弟。
从小到大，家里只有一块肉，是我妈夹到他碗里的；只有一份补习班的钱，是交到他名下的。
我以为我会恨他，可是我恨不起来。
因为在这个家里，每次我被爸妈打骂赶出门时，只有他会偷偷拿自己的零花钱给我买面包；
只有他会在我因为交不起学费而痛哭时，梗着脖子冲我妈喊：“如果姐姐不上大学，我也不上了！”
在这个烂透了的家里，唯一把我当人看，唯一在此时此刻担心我的人，竟然是这个“被偏爱”的弟弟。
可是苏明，姐姐不能再保护你了。
3.
就在我准备离开病房的时候，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争吵声。
“先生，您不能进去！里面是重症监护区！”
“让开！我找苏念！你们把她藏哪了？！”
听到这个熟悉到让我灵魂发颤的声音，我猛地回过头。
是沈野。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风衣，头发凌乱，眼眶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正试图冲破护士站的阻拦。
沈野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我这二十五年暗无天日的人生里，唯一的一束光。
我飘到他面前，想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手却直直地穿过了他的身体。
“苏念在哪？！她今天做手术，为什么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为什么她家里人的电话全都不接？！”
沈野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调，他手里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拨打我****十七个未接通话。
护士被他的样子吓到了：“您是哪位？”
“我是她男朋友！她人呢？在哪个病房？”
沈野红着眼眶嘶吼。
护士愣了一下，随即翻开手中的记录本，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
“苏念……不在病房。”
“那在哪？转院了？”
沈野一把抓住护士台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在***。”
沈野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仿佛听不懂这三个字的意思，死死盯着护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