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进枕头里。
明天早上六点。
橘猫。
铲屎。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
睡吧。
睡着了，也许就能暂时忘记这些荒唐事。
意识沉下去之前，我最后想的是沈寒漪那个眼神。
不是厌恶，不是愤怒。
是审视。
像在检查一件出了故障的仪器。
### .猫与窥视者
闹钟在五点五十响起。
我按掉它，在黑暗中躺了十秒，然后坐起来。窗外还是深蓝色，路灯的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切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道惨白。
洗漱，换衣服，轻手轻脚出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三层，我在黑暗里摸索着下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走出单元门时，冷空气扑面而来，我缩了缩脖子。
清晨六点的街道几乎没人。环卫工人在远处扫地，刷刷的声音有规律地响着。早餐摊刚支起来，蒸笼冒着白气，油条在锅里翻滚。
我买了两个**，一杯豆浆。摊主是个中年女人，睡眼惺忪地找钱，没多看我一眼。
校园北区在生活区最里面，挨着老教师宿舍。这里树多，人少，流浪猫也多。我按照系统地图的指示——是的，系统有地图，半透明蓝色线条浮在视野角落里——拐进一条小路。
第三只橘猫。
地图上有个闪烁的光点。
我走到一丛冬青后面，看见了它。
胖，非常胖，橘色皮毛油光水滑，正趴在一个破纸箱里打哈欠。看见我，它眯起眼，尾巴尖懒洋洋地晃了晃。
我把**掰开，肉馅倒出来，放在它面前。豆浆倒进一个捡来的塑料盖里。
橘猫凑过来闻了闻，开始吃。吃相很文雅，一点一点，不慌不忙。
我蹲在旁边等。
天慢慢亮起来，深蓝褪成灰白，再染上一点淡金。远处有早起的鸟在叫，清脆的，一声接一声。
橘猫吃完肉馅，舔了舔爪子，然后慢悠悠走到旁边一棵树下，开始刨坑。
我移开视线。
非礼勿视。
等它完事了，我走过去。**物埋在浅土里，我拿出准备好的塑料袋和一次性筷子——从出租屋厨房摸的——把那些东西夹起来，装袋，系紧。
橘猫已经回到纸箱里，蜷成一团，准备睡回笼觉。
我拎着袋子，找到最近的垃圾桶，扔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