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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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

“怎么突然问这个？”他的声音有点干。

“今天帮你整理书，看到一张老照片，后面写着‘怀念爷爷’，”我编了个理由，“就随口问问。”

他松开了手臂，翻了个身平躺，和我之间隔开了一点距离。“嗯，生病走的。年纪大了，难免。”

“什么病？”

“……记不清了，好像是什么慢性病吧。”他的语气开始有些不耐烦，“很久以前的事了，提这个干嘛。”

“没什么，”我说，“睡吧。”

他没有再靠过来。黑暗中，我能感觉到他绷紧的身体和并不平稳的呼吸。

他知道我知道了。至少，他怀疑我知道了。

从那天起，我们之间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表面上一切照旧，但那种刻意的回避和小心翼翼的试探，无处不在。他不提报告，不提家族史，甚至减少了和我讨论未来孩子的频率。而我，也不再主动询问。

但我无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预约了一家三甲医院遗传咨询门诊，独自前往。我想知道，如果一方是携带者，风险到底有多大，我需要做什么检测。

接待我的是一位中年女医生，态度温和专业。我隐瞒了陈叙的名字和具体情况，只以咨询的名义，描述了大致情况：婚检发现男方某项遗传病筛查指标异常，自称无家族史，但疑似有所隐瞒。

医生听完，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起来：“如果确实存在家族史，而男方是携带者，那么情况就比较复杂了。首先，你需要尽快进行携带者筛查。如果女方也是携带者，那么每一胎都有25%的患病风险。这种情况下，通常会建议进行产前诊断，或者在胚胎植入前进行遗传学诊断。”

25%的风险。每四个孩子，就可能有一个患病。

“如果……”我的声音有些发涩，“如果男方隐瞒了家族史呢？这在法律上，或者道德上……”

医生沉默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语气带着同情：“从医学和优生优育的角度，知情权非常重要。隐瞒重大遗传病史，尤其是涉及后代健康的情况下，是对伴侣和未来孩子的不负责任。在实际案例中，这常常会导致严重的家庭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