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宋录

昭宋录

宋昭 著 都市小说 2026-04-1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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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宋昭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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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宋昭”的都市小说,《昭宋录》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宋昭宋昭,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下山------------------------------------------。师父说,止戈一脉把天下叫做昆仑。昆仑经不是藏在山里的秘籍,而是经世之学。止戈人传下来的,从来不是山洞和口诀,而是一卷写满了字的旧帛、一柄横刀,和一个能把人压垮的使命。,看着那张比树皮还干的脸。师父今年多大年纪了?他不知道。从他记事起,师父就是这个样子——灰白的头发扎成一个潦草的道髻,穿着一件洗到看不出颜色的道...

精彩试读

汴梁------------------------------------------,才到汴梁。这两天里,他们说的话不超过十句。沈映寒走在前面,步子很快,药箱在背上晃来晃去,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宋昭跟在后面,不说话,只是走。有时候沈映寒会停下来,蹲在路边挖几株草药,放进药箱里,然后继续走。她挖草药的时候很专注,用手指拨开泥土,捏住草根,轻轻一提,整株草药就连根拔起,根须完好,没有一根断的。,没有帮忙。他不懂草药,怕帮倒忙。,汴梁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城墙很高,在夕阳中像一道黑色的山脉,横亘在天边。城墙上每隔五十步就有一座箭楼,箭楼的飞檐在暮色中像一只只展翅的鸟。城门洞很深,两侧站着两排士兵,手按刀柄,目光如炬,挨个盘查进城的人。城墙上的“周”字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有些旧了,边角磨出了毛边,但依然醒目。,转过身,看着宋昭。她的脸被夕阳染成了暗红色,那双黑石子一样的眼睛在暮色中格外明亮。“我到了。”她说。“嗯。你在汴梁有地方住吗?没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他。布包不大,里面装着几块碎银子,边角磨得圆润,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光。“拿着。找个客栈住下。”。“我有钱。”,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他的衣服是旧的,袖口磨白了,膝盖上打着补丁。他背上的刀鞘磨得发亮,但刀鞘是旧的,刀柄上的丝绳也被汗浸得发黑。她笑了笑,把布包收回怀里。“那算了。你欠我的。欠你什么?欠我一顿饭。”沈映寒说完,转身走进了城门。她的背影在人群中很快消失了,像一滴水落进了河里,再也找不到了。
宋昭站在城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的方向,站了一会儿。然后他摸了摸怀里的铜钱,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城门。

汴梁城很大。街道很宽,能并排走好几辆马车。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布的、卖粮的、卖铁的、卖药的,什么都有。布庄门口挂着一匹匹绸缎,在夕阳下闪着柔和的光;粮行门口堆着麻袋,伙计们正在往板车上搬货,汗流浃背;铁匠铺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火星四溅,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焦炭的气味;药铺门口挂着褪了色的布幡,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药”字,墨迹已经模糊了。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和关西的荒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宋昭注意到,热闹的背后藏着一些不太好的东西。街角有几个乞丐缩在墙根下,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伸出的手像鸡爪,指甲缝里塞满了泥。一个老妇人蹲在巷口,面前摆着几个粗瓷碗,碗里是发黑的稀粥,没有人买。茶馆里有人在低声议论,说契丹人又在北边闹事了,说南唐的人又在边境上挑衅了,说**里的大臣们只顾着**夺利,没有人管百姓的死活。
宋昭在街上走了一会儿,在一家叫“悦来”的客栈前停下来。客栈不大,两层楼,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灯笼纸有些旧了,边角磨出了毛边。门楣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匾额,“悦来客栈”四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一个识字不多的人写的。
他走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胖乎乎的掌柜,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口水流了一桌子。宋昭敲了敲柜台,掌柜的猛地抬起头,眼睛还没睁开,嘴里嘟囔着“谁啊”。
“住店。”
掌柜的揉了揉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背上的刀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单间,三十文一天。通铺,十文。”
“单间。”
掌柜的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扔在柜台上。“楼上左手第三间。押金一百文。”
宋昭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柜台上。掌柜的拿起银子,在嘴里咬了咬,又看了看成色,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数出一把铜钱,推过来。宋昭没有数,把铜钱塞进怀里,拿起钥匙,上了楼。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窗户对着街道。床上的被褥是旧的,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桌上的茶壶缺了一个口,壶嘴还有一道裂纹,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宋昭把刀从背上解下来,靠在床边,坐在床上,听着窗外的声音。街上有人在喊“卖炊饼”,声音尖利,像刀刮铁锅;有人在吵架,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有小孩在哭,哭得撕心裂肺,不知道是被打了还是饿了。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嗡嗡的,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床板很硬,硌得后背疼。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有一股霉味,像是很久没有晒过了。
他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转着那个年轻人的脸——那个在河滩上死去的年轻人,不到二十岁,瘦得脱了相,眼睛睁着,看着天空。他叫不出那个年轻人的名字,不知道他家在哪里,不知道他有没有父母、有没有兄弟姐妹。他只知道他是一个兵,后周的兵,打北汉败了,死在了一个陌生的河滩上。
他摸了摸怀里的铜钱,铜钱贴着胸口,被体温捂热了。
师父,我看到了。我看到人死了。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窗外的喧哗声,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远处飞。

第二天一早,宋昭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了。不是街上的叫卖声,是客栈楼下传来的——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在骂娘,有人在喊“赔钱”。
他翻身起来,穿上衣服,背上刀,推门出去。走廊里已经站了几个人,都探着脑袋往楼下看。宋昭走过去,站在楼梯口,往下看。
楼下大堂里站着几个彪形大汉,都穿着短褂,露着粗壮的手臂,手臂上纹着青色的图腾,有的是一条龙,有的是一只虎,有的看不懂是什么。领头的是一个光头,脑袋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从额头一直划到后脑勺,像一条蜈蚣趴在他的光头上。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褂,胸口敞着,露出一片黑乎乎的胸毛。他的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木棍有手臂粗,一头包着铁皮,铁皮上沾着暗红色的痕迹,不知道是血还是铁锈。
他的对面站着客栈的掌柜,胖乎乎的身子缩成一团,脸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的身后站着几个伙计,个个低着头,不敢看那几个大汉。
“韩爷,小店小本生意,真的交不出这么多……”掌柜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
“交不出?”光头大汉笑了,那笑容很冷,露出一口黄牙,“交不出,就把店砸了。你选。”
掌柜的腿一软,跪了下来。他的膝盖磕在青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抱着光头大汉的腿,鼻涕眼泪一起流下来,嘴里念叨着“韩爷饶命、韩爷饶命”。
光头大汉一脚踢开他,掌柜的在地上滚了两滚,撞在柜台上,额头磕破了,血流了一脸。几个伙计赶紧跑过去扶他,但他的身体太重了,他们扶不起来,只能让他靠着柜台坐着。
光头大汉举起木棍,朝着一张桌子砸了下去。“咔嚓”一声,桌子碎了,木屑飞溅。茶碗摔在地上,碎了一地,茶水溅在墙上,留下一道道褐色的水渍。他又砸了一张桌子,又砸了一张,一张接一张,大堂里的桌子被他砸了个**。碎木头散了一地,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宋昭站在楼梯上,看着这一切。他的手按在刀柄上,刀柄冰凉,贴着他的掌心。他没有动。不是因为他怕,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来砸店,不知道掌柜的欠了他们什么。师父说过,不了解前因后果,不要轻易出手。出手了,可能帮了不该帮的人,害了不该害的人。
光头大汉砸完了桌子,走到柜台前,一脚踢翻了柜台。柜台里的账本、铜钱、碎银子散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几个伙计趴在地上捡,被光头大汉一脚踢开。
“告诉你们,下个月初十,韩爷来收钱。少一个子儿,你们这家店就别开了。”
光头大汉带着人走了。脚步声在楼梯上咚咚咚地响,像打雷。他们从宋昭身边经过的时候,光头大汉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背上的刀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那目光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但宋昭感觉到了——那不是好奇,不是警惕,是一种“你算什么东西”的轻蔑。
大堂里一片狼藉。掌柜的靠着柜台坐在地上,额头上还在流血,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青石板地上,洇开一朵一朵暗红色的花。他闭着眼睛,嘴唇在哆嗦,不知道在念叨什么。几个伙计蹲在旁边,用布给他擦血,布被血浸透了,红得发黑。
宋昭走下楼梯,蹲在掌柜的面前。
“那些人是谁?”
掌柜的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声音细得像蚊子叫:“韩……韩通的人。殿前都指挥使韩通的人。这条街上的店铺,每个月都要给他交保护费。交不出来,就砸。”
宋昭沉默了片刻。“官府不管?”
掌柜的苦笑了一声,那笑容很苦,苦得像他脸上的血。“官府?官府就是韩通。你告到官府去,就是告到韩通那里去。告了,不但没用,还会被打一顿。”
宋昭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掌柜的手里。
“拿着。修桌子。”
掌柜的睁开眼睛,看着手里的银子,又看着宋昭,眼眶红了。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他只是握着那块银子,握得很紧,指节发白。
宋昭转身走出了客栈。

汴梁城的早晨很热闹。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油条在锅里翻滚,发出滋滋的声响;豆浆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甜丝丝的,让人想起小时候。赶着上班的脚夫扛着扁担匆匆走过,扁担两头挑着沉重的货物,压得他的肩膀往两边塌;上朝的官员坐着轿子从身边经过,轿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人,只有轿夫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在巷子里回荡。几个小孩在巷口踢毽子,毽子是用铜钱和鸡毛做的,在空中翻飞,像一只彩色的鸟。
宋昭走在街上,看着这一切。他的手按在刀柄上,刀柄冰凉,贴着他的掌心。他在想掌柜的话——“韩通的人。殿前都指挥使韩通的人。”韩通是谁?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人能在汴梁城的大街上公然砸店、收保护费,连官府都管不了,说明他的势力很大。大到什么程度?大到连皇帝都管不了?还是皇帝不想管?
他走了一条街,又一条街。街上到处都是店铺,粮行、布庄、铁匠铺、药铺、茶馆、酒肆,应有尽有。每一家店铺门口都贴着一张告示,告示上写着同样的字——“每月初十,交保护费。逾期不交,后果自负。”落款是一个“韩”字。有的告示是新贴的,纸是白的,墨是黑的;有的告示已经贴了很久了,纸发黄了,墨褪色了,边角卷起来了,被风吹得哗哗响。
宋昭在一家粮行门口停下来。粮行很大,占了三个门面,门口堆着几十袋粮食,麻袋摞得整整齐齐,像一堵矮墙。粮行的招牌上写着“万盛粮行”四个字,字迹遒劲有力,像是请了书法家写的。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和客栈里砸店的那几个一样,穿着短褂,露着粗壮的手臂,手臂上纹着青色的图腾。他们的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在街上扫来扫去,像两条看门的恶狗。
宋昭走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绸缎长袍,手指上戴着几个金戒指,在算盘上拨来拨去,噼里啪啦响。他的脸很圆,眼睛很小,眯起来像两条缝,但眼神很亮,亮得像两颗打磨过的黑石头。看到宋昭进来,他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他背上的刀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买粮?”
“看看。”
“随便看。”胖男人低下头,继续拨算盘。
宋昭在粮行里转了一圈。粮食堆得很高,有米、有面、有豆子、有高粱,品种齐全,应有尽有。但价格牌上的数字让他皱起了眉头。细米二十文一斤,粗米十文一斤,白面十五文一斤,黄豆八文一斤。比关西贵了整整一倍。一个普通百姓一天的收入不过三四十文,买一斤细米就要花掉大半天的工钱。
“掌柜的,粮价怎么这么贵?”
胖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那笑容很短,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但宋昭看到了——那笑容底下有一层得意,像一只吃饱了的猫。
“贵?不贵。这是行情。你要嫌贵,去别家看看。汴梁城的粮价都一样。”
宋昭没有说话。他走出粮行,又去了旁边的一家布庄、一家铁匠铺、一家茶馆,问了问价格,都一样——都比关西贵了一倍。每家店铺门口都站着几个彪形大汉,每家店铺的柜台后面都坐着一个胖乎乎的掌柜,每家店铺的墙上都贴着一张告示——“每月初十,交保护费。”
他走了一整天,把汴梁城的大街小巷都走了一遍。他看到了一些让他沉默的东西——在南城的贫民窟里,一家五口挤在一间不到一丈见方的棚子里,棚子是用破木板和茅草搭的,歪歪斜斜的,风一吹就晃。棚子里的地上铺着稻草,稻草上躺着一个人,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病了,一动不动。在北城的富人区里,高门大院,朱漆铜环,门口蹲着石狮,石狮的爪子被摸得光滑发亮。院子里传出丝竹之声和猜拳行令的喧哗,笑声很大,大到街上都能听到。在东城的码头上,苦力们扛着麻袋从船上卸货,汗流浃背,肩膀被麻袋磨破了皮,血渗出来,把衣服染红了。在西城的集市上,卖艺的江湖人在街头表演,胸口碎大石、喉顶金枪、吞剑吐火,围观的人拍手叫好,铜钱扔了一地。
繁华与贫穷,奢靡与苦难,就在同一座城里,相隔不过几条街。但没有人觉得不对,因为这就是汴梁,这就是大周的都城。

傍晚,宋昭在一家茶馆里坐下来,要了一壶茶。茶馆不大,几张桌子,几条板凳,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茶”字,墨迹已经模糊了。茶馆里坐满了人,有商人,有脚夫,有几个小官吏,还有几个穿着长衫的读书人。他们都在喝茶,都在说话,都在议论。
宋昭端着茶杯,慢慢喝着。茶是劣茶,苦,涩,有一股陈年的霉味。他没有皱眉,像没有感觉到一样。他的耳朵竖着,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听说陛下又要亲征了。打契丹。”
“打契丹?上次打高平,****人?五万?还是六万?”
“管他死多少人,反正死的不是你我。”
“话不能这么说。契丹人打过来,你我都要遭殃。”
“遭殃?遭什么殃?契丹人来了,我们该喝茶喝茶,该吃饭吃饭。皇帝换谁当,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这话就不对了。大周没了,你还能在这里喝茶?”
“大周没了,还有大宋,还有大梁,还有大唐。换一个皇帝,换一个旗号,日子还不是一样过?”
几个人争论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谁也不让谁。宋昭听着,没有说话。他想起师父说的话——“百姓不在乎谁当皇帝。他们在乎的是能不能吃饱饭。谁让他们吃饱饭,谁就是好皇帝。”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出了茶馆。
天快黑了。夕阳把汴梁城的街道染成一片暗红色,像一条流淌的血河。街上的人渐渐少了,店铺开始上门板,伙计们站在门口伸懒腰、打哈欠。几个更夫开始敲梆子,声音单调而沉闷,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宋昭走在街上,脚步很慢。他的手按在刀柄上,刀柄冰凉,贴着他的掌心。他的脑子里在转着很多念头——韩通,殿前都指挥使,能在汴梁城的大街上公然砸店、收保护费,连官府都管不了。这样的人,柴荣知道吗?如果知道,他为什么不管?如果不知道,谁在瞒着他?
他摸了摸怀里的铜钱,铜钱贴着胸口,被体温捂热了。
师父,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一座城。这座城很大,很繁华,但底下有暗流。我不知道这暗流有多深,也不知道它会流向哪里。但我会继续看。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天空灰蒙蒙的,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什么都没有。
远处,皇宫的金色屋顶在暮色中闪着光,像一座漂浮在黑暗中的孤岛。
(第二章 完 约62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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