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何芸给我安排了一个岗位，挂在她公司行政部，月薪八千，弹性工作制。

实际上不用坐班。

她真正想要的，是我这个人。

上班第一天，何芸把我带到她办公室，关上门。

“小满，我不绕弯子。”

“我查了，你高中时期就有过准确判断别人生死的记录。蒋耀光父亲的死亡时间，你精确到了小时。”

我心里一沉。

她查过我的底。

“你能看到什么？”何芸问。

我没说话。

“我不会害你。你救了我儿子，又救了我。但我需要知道，你到底能做什么。”

我考虑了三十秒。

“我能看到一个人什么时候死，怎么死。”

何芸靠在椅背上，长长呼了一口气。

“所有人？”

“所有我能看见的人。”

“看一次就行？”

“看一眼就够。”

何芸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我。

“我有一个闺蜜，她老公**出来肝脏有问题，医生说最多半年。她不信，想找人再看看。”

“你愿意帮忙吗？报酬你定。”

“三万。”

这个价格是我想了很久的。

不高不低。

高了吓跑人，低了不值钱。

何芸笑了：“成交。”

第一个客户是那个闺蜜的老公。

我在何芸的茶室里见的他。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面色蜡黄，人很瘦。

我抬头看了一眼。

53岁，四十七天后，肝衰竭。

我对何芸的闺蜜说：“赶紧换医院***全面评估，目前的治疗方案可能不够。时间很紧。”

我没说具体的死法和日期。

说了他们也接受不了。

何芸的闺蜜带着老公去了北京最好的肝病医院。

换了方案，做了手术。

三个月后，何芸告诉我，那个男人的情况稳住了。

活过了四十七天的期限。

“他还能活多久？”何芸问。

“等我亲眼见到他再说。”

我在何芸的圈子里慢慢打开了名声。

没人知道我能看到死亡。

他们只知道何芸身边有个“健康顾问”，看人特别准。

一个月内，我接了七单。

每单三万到五万不等。

豆豆的学费有了，出租屋也换了个大一点的。

**十三天的时候，前婆婆煤气中毒的日子到了。

那天我正在何芸的公司见客户。

手机突然收到**的电话。

我犹豫了两秒，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发紧。

“小满，我妈出事了。”

“煤气泄漏，人送到医院了。”

“医生说……抢救过来了，但脑子受了损伤。”

没死。

我顿了一下。

我当初看到的是“煤气中毒”，但没写“死”。

有的字只写死法，不一定代表当场死亡。

“跟我说这些干嘛？”我问。

**沉默了几秒。

“你能不能来一趟医院？我妈虽然对你不好，但她毕竟是豆豆的奶奶。”

我看了一眼时间，今天下午还有两个客户。

“**，我们已经离婚了。**住院，你找你新女朋友去。”

我挂了电话。

何芸坐在对面看着我。

“**？”

“嗯。”

“渣男？”

“凤凰男，比渣男多两个字。”

何芸笑了一下：“行了，别想了。下一个客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