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约1088年到1093年。刻痕藏在颜料层下面，说明是在绘画之前就刻上去的。也就是说，张择端在动笔之前，就知道这七个字的存在。他画了一个道士，恰好遮住了这个位置。”
所有人同时沉默了。张择端。北宋最杰出的界画家。他用一个青灰色道袍的身影，在《清明上河图》最不起眼的角落里，藏了整整九百多年。
林语把那个道士的图像放大到最大倍率。青灰色道袍，手持拂尘，面朝汴河。他的侧脸隐在袍帽的阴影里，但AI的超分辨率重建算**在一点一点地把阴影中的细节“推”出来。眉骨，鼻梁，下颌。林语盯着那张正在从阴影里浮现的脸，手指悬在触摸板上。
她认识这张脸。**图书馆“中国古代科学家画像数据库”里，有一幅沈括的明代摹本画像。清癯的面容，微微凹陷的颧骨，嘴角有一道极浅的、向下弯曲的纹路——那是长期伏案书写留下的肌肉记忆。和此刻从《清明上河图》道士阴影中浮现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林语的声音很低。“沈括。他把自己的脸藏在了《清明上河图》里。张择端替他画的。”
陈墨猛地转头看向屏幕。沈括。中国科技史上最重要的人物之一，《梦溪笔谈》的作者，被英国科学史家李约瑟称为“中国科技史上的坐标”。他发明或记录了18项“****”——第一次提出“化石”概念和“石油”名称，第一次描述并计算出磁偏角，第一次记载活字印刷的工艺流程。这个人在《清明上河图》上留下了一组隐藏刻痕，然后用一个道士的身影盖住了它。他等了九百三十年，等一个能扫描这幅画的人。
然后，AI的超分辨率重建完成了最后一步。道士的五官完全清晰。沈括的五官。他面朝汴河，嘴唇微微张开。何知远盯着屏幕，忽然开口：“他的嘴型。他在说话。”他把画面放大到沈括的嘴唇区域，一帧一帧地分析唇部姿态。片刻后，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一动不动。
“他说的是——‘贫道沈括。等你九百三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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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林语坐在工作站前，把沈括嘴型逐帧分析的结果与宋**封官话音韵数据库做了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