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气的孩子，"喝了药，好好想想。你把今日的话收回去，在长老面前说是自己一时糊涂，我保你只受三年禁闭。"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眼中甚至浮起一丝笑意："剑骨的事，我会替你想办法。只要你交出剑骨，立下血誓永不背叛，**后定会娶你。"
灵药的香气飘进鼻腔，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配方。
我记得这碗药。前世我**泪喝下去，觉得他终究还是在意我的。后来才知道，药里掺了噬魂散，喝下去之后我的神识会变得混沌迟钝，任他**摆布。
"裴知珩，"我抬起头看着他，"你脖子上的鼎炉印记，是不是已经烂成疮了？"
他端药的手猛地一僵。
灵药洒出来，溅在他月白的袍角上，像一滩淡金色的血。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
"左锁骨下方三寸，"我一字一字地说，"有一个铜钱大小的黑色印记，每到月圆之夜就会溃烂流脓，疼得你整夜无法入眠。你一直用秘法遮掩，连宗主都不知道。"
裴知珩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猛地抓住我的下颌，五指用力到骨节发白："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我看着他失控的样子，没有挣扎，也没有回答。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恐惧。
他松开我，后退两步，袖中已经凝起了杀招。水牢中的**在他的灵压下翻涌起来，寒意刺骨。
"明日抽骨，"他转身走向水牢出口，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背影僵硬得像一具行走的**，"沈清梧，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脚步声消失在甬道尽头。
水牢重新陷入黑暗，只剩**滴落的声音，一下，一下。
然后，黑暗深处亮起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眸。
3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悬浮着，像两点淬了毒的星火。
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准确地说，是"飘"出来的。他整个人像一团凝固的夜色，踩着水面却不沾一滴水，行至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你就是那个把九州搅得鸡飞狗跳的小剑修？"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
魔尊晏无殊。
前世，裴知珩将我献祭给他的时候，我只来得及看见一双血色的眼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