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死后我从太平间爬出来还房贷

天。
事实上，确实放了三天。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瞟了我一眼，犹豫了两秒才解锁。
"去哪？"
"望京，XX小区。"
他没再说话。暖风开得很足，吹得我衬衫领子微微鼓起来，但身上一点都没暖和。
到了小区楼下，我刷卡进门，电梯到七楼，钥匙开门。
玄关的灯没关。
客厅茶几上放着半桶泡面，汤早干了，面条粘成一坨。那是我三天前——或者说是死之前——吃到一半没吃完的。旁边是我的笔记本电脑，屏幕黑着，充电器还插着。
一切都和我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没人来过。
房东没来，朋友没来，同事也没来。
我死了三天，没有一个人发现。
准确地说，是有人发现了。保洁阿姨看到我趴在工位上没动弹，叫了急救，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凉透了。公司HR签了接收单，***入了库。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没人来认领，没人打电话问，公司群里连条消息都没发。
我坐在沙发上，把那桶干掉的泡面扔进垃圾桶。
打开手机，翻了翻微信。
公司群最新一条消息是总监赵建国发的，时间是今天下午两点：
"明天上午十点，方浩然方总要过来开项目推进会，请相关同事务必到场，准备好第十八版方案的修改说明。"
第十八版。
我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死之前改的就是第十八版。凌晨两点四十七分，甲方发来邮件，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三十七条，逐条标红，最后一句是"明天上午必须出终稿"。
我打开文件，改了十三条，改到第十四条的时候，眼前一黑，脸砸在键盘上，回车键被我的鼻子压住了，给甲方的对接群里连发了三百多条空消息。
然后就没有了。
没有白光，没有走马灯，没有已故亲人来接，什么都没有。
就是像拔了电源一样，咔嗒一声，关机了。
再开机的时候，我在***的冰柜里。
我看着赵建国那条消息，又看了看那条房贷短信。
余额不足。
后天扣款。
卡里还差三千二。
我把手机放下，去浴室洗了个澡。水龙头拧到最热，蒸汽弥漫了整个浴室，镜子上全是雾，但我的皮肤还是冰凉的，摸起来像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