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都僵了一瞬。

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近到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搅在一起分不清彼此，近到他只要再往前一点点，鼻尖就能碰到她的鼻尖。

林溪没有躲。

她只是微微仰着脸看他，眼睛里的雾气慢慢散开，露出底下藏着的某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那一瞬间沈渡脑子里那根绷了二十三年的弦忽然就断了。

他吻了她。

或者说他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吻，只是两个人的嘴唇碰在了一起，带着酒精的灼热和二十三年积攒下来的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林溪没有推开他，她的手指攥住了他T恤的下摆，攥得很紧，指节都泛了白。

后来的事情像一场模糊的梦。

沈渡只记得她的皮肤很烫，记得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的时候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又软又哑，像一只被人捡起来的小猫。他记得自己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记得她的手从他后背滑上去，指尖微微发凉。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线。沈渡睁开眼，花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然后他偏过头，看见了身边的林溪。

她还睡着，头发散在枕头上，被子拉到下巴，露出一小截锁骨。沈渡的目光往下移了移，忽然定住了。

床单上有一片暗红色的痕迹，在浅色的床单上格外刺目。

他的大脑一瞬间空白了。

林溪恰好在这时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片血迹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沈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看见林溪猛地坐起来，扯过被子裹住自己，动作又急又慌，甚至不敢看他。

“我……”沈渡艰难地开口。

“你别说话。”林溪打断他，声音在发抖，“你……你先走。”

“林溪。”

“我说了你先走！”她忽然拔高了声音，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沈渡沉默地穿好衣服，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