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轮坐着发呆。大概二三十个人，男女都有，老老少少。
姜禾把我带到一辆大巴旁边，从背包里拿出一条毯子，披在我身上。
“先坐着休息。一会儿有人来问你情况，你如实说就行。”
“问什么？”
“问你从哪里来，有没有被咬过，有没有发烧。”她看了我一眼，“你知道的，丧尸病毒。”
我点了点头。
姜禾走了。我一个人坐在毯子里，裹紧身上的外套。周围的人偶尔看我一眼，但没有人过来说话。他们看起来都很累，累到没有力气好奇。
过了一会儿，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
“你好，我是志愿者。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嗯。”
“姓名？”
“沈砚清。”
“年龄？”
“28。”
“从哪里来？”
“A栋办公楼。”
“有没有被咬过？”
“没有。”
“有没有发烧、头痛、恶心？”
“没有。就是冷。”
他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你在冷藏室里待了多久？”
“不知道。可能三四个小时。”
“谁把你关进去的？”
我顿了一下。“我同事。她叫林小禾。”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知道她去哪了吗？”
“不知道。”
“好。暂时没有其他问题了。你先休息，一会儿有吃的。”
他走了。我坐在毯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巴后面。
林小禾。小林。
我把她的名字说出来的时候，心里有一个地方动了一下。不是恨，是确认。确认她真的做了那件事，确认我不是在做梦，确认那些记忆不是幻觉。
我把脸埋进膝盖里，深呼吸了几次。
然后抬起头。
不能想了。想也没有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
过了一会儿，有人端着一碗热水过来。是个阿姨，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有慈祥的皱纹。
“姑娘，喝点水暖暖身子。”
“谢谢。”
我接过碗，水是温的，不是滚烫的。手太冷了，太烫的会伤手。阿姨想得很细。
“你一个人吗？”她问。
“嗯。”
“家人呢？”
“联系不上。”
阿姨叹了口气。“都一样。我儿子也在外面，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她没再说下去，站起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