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的前路

重启的前路

妖妖的桃子 著 现代言情 2026-04-1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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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雪滢,何建国 主角
fanqie 来源
主角是陈雪滢何建国的现代言情《重启的前路》,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妖妖的桃子”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古玉------------------------------------------,古城。,手心里攥着一张薄薄的纸。“陈姐,公司效益不好,您也是知道的……”主任的话还在耳边嗡嗡回响。四十八岁的她,在这个做电子元件的公司干了整整二十六年,如今拿到手的,是一份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书。,八万四千块。。这个年纪的女人,眼泪早就流干了。,深秋的雨细细密密地落下来,打在脸上冰凉。她没有打伞,沿着府青路...

精彩试读

通知书------------------------------------------,星期一,晴。,天刚蒙蒙亮,陈雪滢就醒了。宿舍里其他五个女生还在熟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她轻手轻脚爬下铁架床,从床底拖出那个印着***的搪瓷脸盆,去走廊尽头的水房洗漱。冰凉的自来水拍在脸上,最后一点睡意也消散了。她对着墙上那面斑驳的镜子,仔细梳好头,将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因期待而格外明亮的眼睛。,她打开旧木箱的锁,从最底层取出那件衣服——一件白色短袖衬衫,领口和袖口镶着简单的细边。这是去年过年时,母亲在镇上的集市摊位前犹豫许久,最终用省下的鸡蛋钱给她买的,说是“姑娘大了,该有件像样的衣裳”。她一直舍不得穿,只在箱子里仔细叠放着,偶尔拿出来看看,上面还留着淡淡的樟脑丸味道。今天,她郑重地将它穿上身。棉质的布料触感柔软,微微挺括。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裙子,刚到膝盖,是技校发的校服裙,洗得有些发白了,但熨烫得平整。最后,她穿上那双白色回力球鞋,鞋面刷得雪白,连橡胶边都擦得干干净净,鞋带系得整整齐齐,一个结也不歪。,她把装着户口本复印件和准考证的塑料文件袋,小心地放进洗得发白的单肩帆布包里。出门前,她回头看了看自己睡了两年多的床铺,伸手把被角最后抻平。。刘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方脸,戴一副黑框眼镜,教机械原理,平时话不多,但讲课扎实。他对陈雪滢印象不错——这个从邓关镇来的女生,成绩中等偏上,话少,不惹事,作业本总是工工整整,是个让人省心的学生。听到陈雪滢说要去市里看病,刘老师从一堆图纸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女孩穿着整齐,脸色虽有些紧绷,却不像生病的样子。但他没多问,只点了点头,在一张空白假条上“唰唰”签了字,递给她。“去吧,注意安全,早去早回。”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师长特有的那种令人安心的味道。“谢谢刘老师。”陈雪滢接过假条,折好放进包里。,大多是二八大杠,其间零星点缀着几辆女式车。她找到自己的那辆——一辆半旧的凤凰牌女式车,红漆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暗哑的铁色,车铃铛的扳手坏了,按下去无声无息。倒是骑起来,除了铃铛不响,链条、齿轮、刹车各处都随着颠簸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哐啷”声。但这车被她保养得用心,链条上足了黄油,转动顺畅,轮胎气打得鼓鼓的,捏上去硬邦邦。,右腿轻盈一摆,便跨上坐垫。车轮转动,载着她驶上釜溪河边的公路,朝自贡市区的方向而去。,水是青碧色的,比后来记忆里清亮得多。河面宽阔处平静如镜,倒映着天空和岸边的树影;狭窄处水流潺潺,泛起细碎的白色浪花。看不见什么塑料袋、泡沫饭盒之类的漂浮物,偶尔能望见一两个戴草帽的人,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守着长长的钓竿,身影在晨光里凝成安静的剪影。公路是柏油铺的,不算宽,却平整。两边是****的稻田,一眼望不到边。八月底,正是稻子灌浆将熟未熟的时节,稻穗沉甸甸地弯着腰,青黄的底色上,已透出**令人心醉的金黄,在晨风里起起伏伏,像一片温柔流动的海洋。那色彩,金黄中夹杂着翠绿,在初升的太阳下,鲜活得不像人间景象,倒像一幅过分浓艳的油画。,湿漉漉的,带着水腥气、泥土味,还有路边野草被晒暖后散发的清苦香气。太阳已爬过东边的山头,还没升到天顶,光线是澄澈的金**,不灼人,暖洋洋地铺洒下来,照在她的手臂上、脸上,甚至能看见细小的绒毛被染成淡淡的金色。温度正好,不冷不热。,保持着均匀的速度,却很稳。十八岁的身体轻盈而充满弹性,蕴藏着比她记忆中四十八岁那具疲惫躯体充沛得多的力量。大腿肌肉随着每一次踩踏有节奏地收紧、放松,传递出一种新鲜的、蓬勃的、近乎欢愉的活力。她的肺叶舒张,深深呼**清新的空气,骑了七八公里,心跳只是略微加快,呼吸依然平稳悠长,只有额头和鼻尖沁出一层细密晶莹的汗珠。,嘴角不由自主向上弯起。——是的,上一次,在她的记忆里那是“上一次”,在现实的河流里这却是“第一次”——骑上这条路,去市里查看成绩、等待录取消息时,她也是十八岁。但那时心里揣着的,全是沉甸甸的石头:对未知结果的恐惧,对可能失败的羞惭,对家庭负担的忧虑,还有对未来的茫然。那时的她像一只惊弓之鸟,车轮碾过一颗小石子,都能让她心里咯噔一下;路边驶过一辆卡车,扬起的尘土都仿佛带着不祥的预兆。她缩在自己的壳里,用尽全力才鼓起勇气向前。,一切都不一样了。车轮碾过同样的路面,风景掠过相似的眼前,她的心里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笃定与平静。她知道那张通知书就在那里,静静地躺在招办某个抽屉或桌面上。她知道它的尺寸,知道它纸张的触感,知道抬头那行红色的校名印刷体是什么模样。她知道正文里会写“陈雪滢同学”,知道下面会盖着那个圆形的、红色的“川省高等教育招生**委员会”印章。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招办那间办公室的格局:靠窗,第二张桌子,桌面上有一个白色搪瓷杯,杯壁印着褪色的“*****”红字,杯子里常年泡着廉价的***茶,茶叶梗沉在杯底,茶水是浑浊的深**。
这些,都是三十年后,一个四十八岁女人记忆深处的碎片。但此刻,它们如此清晰、具体、鲜活,仿佛不是久远的回忆,而是昨日才亲手触摸过的现实。这种时空交错的笃定感,让她的胸腔里充满某种酸胀而温暖的东西。
大约骑了一个半小时,盐市市区的轮廓渐渐清晰。低矮的楼房多了起来,行人和自行车也变得密集。她按记忆中的方向,拐进解放路。招办就在这条路中段,一栋不起眼的灰白色三层小楼,墙面有些斑驳,绿色的窗漆也剥落了些。门口挂着一块白底红字的长方形牌子:“盐市大中专招生办公室”。
她的心,到了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加速跳动了几下。她把自行车推到路边,锁在一根电线杆上,又检查了一下锁是否扣牢。然后,她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微微有些颤抖。她推开了那扇漆色暗沉的木门。
门内是个小小的门厅,接着是一条走廊。楼道里有些昏暗,即使是在白天,也开着几盏日光灯。灯管发出低沉持续的嗡嗡声,投下苍白的光线,照着暗红色的**石地面。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灰尘、旧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她的白色回力球鞋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在她听来却格外清晰的“吱嘎”声。
上了二楼,左转。第二间办公室,门开着一条缝。
她站在门口,目光越过门缝,一眼就看见了那张桌子。靠窗,第二张。一切都和记忆严丝合缝。桌上堆着一些文件和表格,一个白色搪瓷杯赫然放在一角,杯壁上“*****”的字样已有些磨损。杯口冒着丝丝缕缕几乎看不见的热气。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桌子后面,穿着一件灰色确良短袖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晒成小麦色的小臂。他手里拿着一张《盐市日报》,正低头看着。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抬起头,目光从老花镜的上方投过来,落在陈雪滢身上。那是一张平凡而略带倦容的机关人员的脸。
“同学,你找哪个?”他的声音带着本地口音,不高,有些平淡。
陈雪滢迈步进去,走到桌子前。“老师**,我来拿**高考的录取通知书。”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平稳,清晰,甚至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镇定。
“哪个学校的?”男人放下报纸,手在桌上那摞厚厚的信封里拨弄着。
“川省轻化工学院。化工设备与机械专业。”她一字一句地说出这个名字和专业,每个字都像一颗圆润的珠子,从唇齿间滚落。
男人“哦”了一声,手指熟练地在信封堆里翻检,很快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左上角印着红字。“签个字。”他把信封放在桌上,又推过来一个打开的登记簿和一支沾着红印泥的钢笔。
陈雪滢接过笔。笔杆微凉。她在登记簿上找到对应的序号,在旁边“领取人签名”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陈雪滢。三个字。笔尖落在粗糙的纸面上,她能感觉到手指有一丝极细微的颤抖——不是紧张,是一种汹涌的情绪试图冲破控制的堤坝。她用力握紧笔杆,屏住呼吸,一笔一画,写得极其认真,仿佛要把这个名字,连同此刻的全部重量,都刻进纸纤维里。
写完了。她放下笔。
男人拿起登记簿看了一眼,点点头,把那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
“谢谢老师。”陈雪滢双手接过信封。她没有当场拆开,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信封正面。她只是转过身,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小心地将信封放进随身背的帆布包里,拉好拉链,金属拉链头滑过轨道,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然后她再次对那个男人微微鞠了一躬,转身走出办公室。
下了楼,走出那栋小楼,重新站在八月明亮的阳光底下。街道上的嘈杂声、自行车铃声、人们的说话声一下子涌了过来,将她包裹。世界重新变得真实而喧闹。
她走到电线杆旁,没有立刻开锁。她靠在车座上,再次打开帆布包,拿出那个信封。
信封是常见的牛皮纸颜色,左上角印着红色的“川省轻化工学院”字样和校徽,下面是学校的地址:川省盐市汇东路。信封的正中央,用蓝黑色的钢笔写着她的名字——陈雪滢。字迹是工整的楷书,横平竖直,力透纸背。
她的指尖抚过那三个字。然后,沿着信封封口,慢慢地、小心地撕开。
里面是一张折叠着的纸。她抽出来,展开。
一张录取通知书,A4纸大小,纸张是那种略带纹理的白色道林纸。最上方是红色的校名“川省轻化工学院”和红色的校徽图案。下面是打印的正文:
陈雪滢同学:
经审核,你参加1994年川省各类**高等学校统一招生**,成绩合格。经川省高等教育招生**委员会批准,录取你入川省轻化工学院化工设备与机械专业学习。请持本通知书于1994年9月5日至9月8日到校报到。
下面是落款:“川省轻化工学院”,以及一个清晰的、鲜红色的学院公章。旁边还有“川省高等教育招生**委员会”的圆形红章。
她静静地站着,目光逐行掠过那几行简短的印刷字。每一个字都认得,每一个词都明白。可此刻,这些熟悉的方块字组合在一起,仿佛被赋予了某种神奇的魔力——像一束光,劈开眼前的迷雾;又像一枚枚坚硬的钉子,将她过去四十八年人生里所有的遗憾、隐忍、不甘与期待,牢牢钉在了这个崭新的、名为“起点”的木桩上。纸张的微凉透过指尖传来,却在心里点燃了一团火。
她读了整整三遍。然后,极其仔细地依循原来的折痕,将通知书重新折好,收进信封,再把信封妥帖地放入帆布包的夹层,拉上拉链。
她打开自行车锁,骑上车,调转方向——不再望向市区,而是朝着来路,朝邓关镇骑去。
风迎面拂来,似乎比来时更轻柔了些。阳光依旧明亮,稻田依旧金黄。可她清楚,手中这张轻薄的纸,即将在她那位于邓关镇盐厂家属区低矮而喧闹的家里,掀起怎样的风浪。
通知书拿到了。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场:家庭的阻力、经济的拮据、周遭的不解与议论,以及未来数年边工作边苦读的漫漫长路……所有这些,都将随着车轮的转动,一步步逼近。
她蹬车的动作,不自觉地更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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