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眼眶居然红了。
"我怎么了？我说实话也有错？我是你亲妈，我还能害你不成？"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扎进我记忆最深处的那道疤。
一模一样的句型。
一模一样的语气。
高三那年她跑去学校告诉班主任我作弊，我的保送名额被撤了。我哭着找她对质，她翻了个白眼，也是这句话。
去年她在我前男友父母面前随口说我有传染病，婚事黄了。我质问她，还是这句话。
我盯着那张因为委屈而微微扭曲的脸，手脚一点一点变凉了。
她每次毁我，都用同一张面具——我是你亲妈，我还能害你。
可这一次毁的不是一段关系或一份工作。
是我的自由。是我的命。
宋嘉宁在旁边轻声开了口，像在自言自语，但每个字都刚好能让全场听见。
"阿姨，您方才说花了三万块——请问那笔钱的银行转账记录，您手机里应该还留着吧？"
02
"跟我来，到这边单独做个笔录。"
女警的手搭在我肩膀上，力道不重但容不得拒绝。
我被带进公证处旁边的一间小会议室。隔壁就是我妈做笔录的房间，隔着一道墙，能听见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穿过来——语速飞快，像在唠家常。
女警坐到我对面，打开执法记录仪，拧开笔帽。
"姓名、***号、职业。"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报完，声音干哑得不像自己。
"你事先知不知道***方才说的那些？"
"不知道。"
"你有没有参与伪造鉴定报告？"
"没有。"
"***声称花了三万元现金买通化验员——你知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在哪里取的这笔钱？"
"不知道。"
女警的笔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我几秒。
隔壁传来我妈拔高的声音："——我给的现金！三万块！谁转账啊？又不是傻子！你们怎么跟我女儿问一样的问题——"
我攥紧了膝盖上的手指。
宋嘉宁在大厅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转账记录。我妈第一时间跳出来说给的现金。没有电子凭证，没有取款流水，没有任何可追溯的证据。
如果她真的行贿了，她不会这么得意。
如果她在说谎——那她的**在宋嘉宁追问之下答得太快、太顺了，像提前演练过一样。
女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