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信柜：二十年前的求救信

只有梧桐树影在风里晃。可他总觉得，有人就站在那片黑里，盯着自己拆信。

门口传来一声轻响。

“许叔？”外面有人敲了敲门，“还没走啊？”

是林晚。

县报社的记者，二十六七岁，嘴快，眼也快。前些日子她总来邮局问老档案。此刻她抱着采访本，站在门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许建国赶紧把信塞回抽屉，压住心口的乱跳，沉着脸问：“这么晚了，来干什么？”

林晚喘了口气：“我找你。有人给我打匿名电话，说旧信柜里进了一封怪信，让我过来看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每晚都来后院分拣，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林晚扬了扬手里的录音笔，“许叔，别瞒我。是不是出事了？”

许建国盯着她，半晌才问：“你还记得红星音响厂吗？”

林晚明显愣了一下：“记得啊。我爸以前在县里管清算，跟这厂子有点关系。怎么了？”

许建国喉结动了动。

“我刚收到一封信。”他说，“署名，是二十年前失踪的工人周启明。”

林晚脸色瞬间变了。

她显然听过这个名字，甚至不止一次。她攥紧录音笔，压低声音：“你把信给我看看。”

许建国却没动。

因为就在这时，桌上的老式座机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电话铃在夜里尖得吓人。

许建国盯着那部电话，像盯着一条刚从地下爬出来的蛇。林晚也不说话了，整个人都绷住。

铃声响到**下，他终于伸手接起。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电流声。

紧接着，是一个年轻男人压得极低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爸，别找我。”

许建国的手猛地一抖。

那是许望的声音。

“爸，别去七号仓。”电话里的人喘得厉害，像在奔跑，“他们知道你拿到信了。别信任何人，尤其是——”

话没说完，电话忽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撞断，传来一阵刺耳杂音，随后彻底死了。

许建国脸色煞白，林晚已经冲了上来。

“是许望？”她问。

许建国嘴唇动了动，没答。

电话线那头的忙音还在一下一下地响，像谁在黑暗里敲骨头。

过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