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钱遇真渣：少爷他追我到疯魔

三十万------------------------------------------，那姿势像捧着一件出土文物。周衍之看着服务员下楼的背影，摇了摇头：“三十多万送一个连正脸都没看清的小孩，你是钱多烧的还是人傻了？三十多万买一个答案，不贵。什么答案？”。。如果是，那瓶酒就是一块试金石——三十多万的酒送到面前，真正误入酒吧的大学生会惊慌失措、会拒绝、会反复确认是不是送错了。而一个有备而来的猎手，一定会上钩。区别只在于上钩的方式。。服务员弯腰把酒放在他面前，低声说了几句话。男孩明显愣住了，身体微微后仰，像被那瓶酒的价格烫到了一样。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昏暗的灯光往二楼看过来，和李世天对视了一瞬。灯光晃过他的正脸，李世天看清了他的五官。。，少年气更重，笑起来的时候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肆无忌惮。而这个男孩的眉眼间有一种被生活反复打磨过的温驯，像是习惯了看人脸色、讨好别人，那种小心翼翼的姿态是装不出来的，是长期处于弱势地位的人才会有的本能反应。正脸看上去，他们顶多三分像。，闭上眼睛的时候——也许就完全不一样了。，低下头，跟服务员说了几句话。服务员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回走，步伐里带着一种“这事办砸了”的忐忑。他回到二楼，表情复杂地对李世天说：“那位先生让我把酒退回来，说太贵重了，他不敢收。”，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眯起来：“有意思啊，这年头还有不敢收钱的？装的吧？”，站起来，整了整袖口。“他要真收了，我反而没兴趣。”他说。。，心跳漏了一拍。比他想象的高，肩膀很宽，走路的姿态是从小被钱和权力养出来的从容——不赶时间，不看来路，每一步都踩在“全世界都会等我”的节奏上。黑色衬衫的袖口挽了两道，露出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近看比远看更有压迫感，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体型或表情，而是一种“我和你不在同一个世界”的距离感，不需要刻意表现，自然而然就流露出来了。
贾语睿迅速低下头，盯着面前的空杯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耳朵竖起来，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在背后停住了。
一只手撑在他旁边的吧台上。袖口挽着，小臂上有一条若隐若现的青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雪松木的香水味混着淡淡的**气息飘过来，干净而冷冽。
“不收我的酒？”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像一只吃饱了的猫在逗一只老鼠，不是因为饿，纯粹是觉得好玩。
贾语睿抬起头。距离不到半米。他看清了那张脸——比照片上好看得多。眉骨很高，眼窝深，瞳仁的颜色很深，灯光照进去像照进一口深井，什么都看不见。鼻梁挺直，嘴唇偏薄，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是友善的笑，是打量，是评估，是一个收藏家在决定一件新藏品值不值得放进柜子里的那种打量。
贾语睿的心脏猛烈地跳了一下。然后他迅速把它按下去。这是工作，他提醒自己。心跳加速是身体的反应，和他本人无关。
“太贵了。”他低下头，睫毛垂下来，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我不认识您，不能收那么贵的东西。”声音不大，带着恰到好处的不安。
“现在认识了。”李世天在他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来，长腿随意地踩在吧凳的横杠上，对调酒师说，“来一杯和他一样的。”
调酒师看了一眼贾语睿，又看了一眼李世天，什么都没说，低头调酒。莫吉托端上来时，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薄荷叶和青柠角插在碎冰里，绿得鲜亮。李世天低头看了一眼，笑了一声。
“就喝这个？”
“我不太会喝酒。”贾语睿小声说。这是实话，他三杯倒的酒量是他整个计划里最大的短板。
“不太会喝酒，来酒吧坐三天？”
贾语睿的心猛地提起来。三天。他数过。果然是从第一天就开始注意了。也就是说，不是他盯上了李世天，是李世天先盯上了他——或者至少是同时。这个认知让他的脊背微微发凉，像在草丛里匍匐前进的猎手忽然发现自己的影子被另一只更大的捕食者罩住了。但他迅速把这个念头压下去。谁盯上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鱼已经咬钩了。
“我……”他咬了咬嘴唇，那个动作恰到好处地在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我就是想找个地方待着。”
“待着干嘛？”
“等人。”
“等谁？”
“不知道。”他抬起头，和李世天对视了一瞬，又迅速移开。那个眼神他对着镜子练了不下二十遍——期待、胆怯、欲言又止，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一个单纯的大学生，在酒吧里等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人。这个设定老套得像三流言情小说，但偏偏对这种公子哥最管用。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缺，就缺这种“干净的、不图他钱”的感觉。
李世天看着他的侧脸，不说话了。酒吧的灯光刚好从侧面打过来，在他鼻梁和嘴唇之间落下一小片阴影。眉骨的弧度，睫毛投下的暗影，微微抿起的嘴唇——这个角度。
“你叫什么？”李世天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笑意收了。
“贾语睿。”
“假？”
“西贝贾。语言的语，睿智的睿。”
“贾语睿。”李世天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然后笑了一声。那个笑容里有一种贾语睿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开心，更像是某种自嘲，“假语睿。真又是谁？”
贾语睿愣了一下，没听懂。他不知道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是对着这张侧脸、对着另一个人的影子说的。
“我请你喝酒。”李世天端起自己那杯莫吉托，把杯沿往贾语睿的杯子上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不收那瓶，这杯总能喝吧？不算贵，一杯莫吉托我还是请得起的。”
贾语睿犹豫了一瞬——那个犹豫的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不长不短，刚好够一个“不太好意思但又不敢拒绝”的人做出决定——然后点了点头，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薄荷的清凉和朗姆酒的微苦在舌尖化开，他垂着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心里想的是：上钩了。
李世天看着他抿酒的侧脸，灯光从右侧照过来，在他鼻梁和嘴唇之间落下一小片阴影。这个角度。
心里想的是：闭上眼睛就像了。
两个人各怀心思，碰了第二杯。
贾语睿不知道的是，这是他今晚犯的第一个错误。而第二个、第三个错误，正排着队，在他端起第三杯、**杯、第五杯莫吉托的时候，悄无声息地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