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妈，做噩梦了？”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
“我看您被子没盖好，想给您盖一下。”
我僵硬地躺着，心脏狂跳。
她到底站了多久？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又过了一天。
半夜，我又醒了。
温静又站在我的床头。
这一次，她手里端着一碗粥。
是她每天雷打不动给我炖的红枣粥。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打在她脸上。
她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妈，您醒了？”
“快，趁热把粥喝了。”
她把碗递过来。
我闻到一股浓郁的甜香。
她笑着说：“妈，这粥里……我特意给您加了红糖。”
“当年我坐月子，您说我没福气喝。”
“现在，您多喝点，补补身子。”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
我接过那碗粥。
滚烫的碗壁，像烙铁一样烫着我的皮肤。
就在这时，我的指尖突然在碗底摸到了一个异物。
那东西，被粥的黏稠紧紧贴在碗底。
是一个纸片。
我心里咯噔一下。
趁着她转身的功夫，我颤抖着手，飞快地将那张被泡得发软的纸片抠了出来，死死攥在手心里。
她回头，冲我诡异一笑。
“妈，喝啊。”
我闭上眼，像喝毒药一样，把那碗粥灌了下去。
等她收拾完碗筷离开。
我立刻冲进卫生间，反锁上门。
我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点点展开手心那张湿透的纸片。
那是一张被揉皱了的*超检查单。
日期，是十八年前。
患者姓名那一栏，赫然写着：温静。
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诊断结果上。
“宫内早孕，双胞胎。”
“——已停胎一周。”
02 粥碗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双胞胎。
停胎一周。
十八年前……
那不就是她坐月子的时候吗？
我记得清清楚楚，她当时生下的，明明是个女儿！
这个*超单是哪来的？
是假的！
对，一定是假的！是她想吓唬我！
我冲出卫生间，一把推开她的房门。
温静和顾伟都还没睡。
我把那张*超单狠狠摔在她脸上。
“温静！你安的什么心！”
“你拿个假单子来糊弄谁？想吓死我这个老太婆吗！”
顾伟愣住了，捡起地上的纸片。
温静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