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乐乐从地上抱起来。
他的小脸滚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用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妈妈……”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眼神扫过全屋。
扫过一脸刻薄和得意的赵秀梅。
扫过那个还在装死的丈夫周文斌。
最后，落在了端坐在主位上，一脸不悦却始终没开口的公公周大海身上。
他是一家之主。
这个家，他说了算。
我抱着乐乐，缓缓转过身。
桌上，那把刚泡好一壶普洱的紫砂茶壶，正冒着丝丝热气。
壶身滚烫。
我伸出手，稳稳地抓住了它。
灼热的温度从手心传来，我却感觉不到疼。
可能心已经冷到麻木了。
我提着茶壶，一步一步走向周大海。
赵秀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厉声喝道：“徐静你想干什么！反了你了！”
周文斌也终于抬起了头，眼神里是惊恐。
“小静，你别乱来！”
我没理他们。
我走到周大海面前，站定。
他皱着眉，沉着脸看着我，带着一家之长的威严。
“像什么样子！”
我看着他。
然后，我扬起手。
“砰——”
滚烫的茶壶在我手中划出一道弧线，狠狠砸在他脚边的地砖上。
紫砂壶瞬间四分五裂。
一整壶滚烫的茶水泼溅开来，茶叶和碎片崩得到处都是。
周大海猛地缩回脚，发出一声惊呼。
溅起的茶水烫得他龇牙咧嘴。
全屋死寂。
连乐乐的哭声，都在这巨大的碎裂声中停滞了一瞬。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看着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儿媳妇。
我抱着孩子，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
“管不好你老婆。”
“咱们就同归于尽。”
我说完，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抱着孩子，转身走进卧室。
“砰！”
门被我反锁。
我靠在门板上，抱着怀里还在抽噎的乐乐，身体终于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门外，死寂被打破了。
是赵秀梅的尖叫声。
“疯了！这个女人疯了！周文斌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
然后是周大海气急败坏的怒吼。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用力的拍门声。
“徐静！你开门！给我滚出来！”
“小静，你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