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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陆景淮的三年里,我是潞城商圈里出了名的无趣黄脸婆。
陆景淮忙于应酬,我就为他熬解酒汤,
哪怕他半夜带回年轻女秘书故意挑衅,我也仍是淡然地为他们铺好床铺。
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在恋爱的几年里,我善妒到用最凶残的手段掰掉陆景淮一朵又一朵桃花。
直到我将故意往他身上凑的学姐当众拽开,她羞愧逃走时不甚伤脸毁容。
那晚,陆景淮坐在沙发另一端,沉默良久挤出来不知体面几个大字:
“公司马上就要上市,我身边不能留一个让人笑话的**,再这么胡闹,就分手吧。”
自此我彻底收敛了心气,以为我们就会带着早已生变的感情度过一生。
但我先拿到了胃癌晚期的诊断书,父亲也因工厂破产**身死。
孤零零的家,和电视上意气风发主持晚宴的陆景淮形成强烈反差。
那一刻,我彻底心死,签下净身出户的协议回老家等死。
陆景淮的兄弟们得知后欣喜若狂准备庆祝,可本该脱离苦海的主人公却在酒过三巡后,一脚踹碎了昂贵的香槟塔。
......
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膝盖上摊着一张诊断书。
胃癌晚期,预估生存期不足三个月。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胃又开始疼了。
那种从里面往外钻的疼,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啃噬。
我已经习惯了。
过去半年,我以为是三年全职**生涯落下的胃病,扛一扛就过去了。
每次疼到冒冷汗,我就往嘴里塞两片止痛药,然后继续给陆景淮炖汤。
手机响了。
"夏夏......"
电话那头的声音在抖。
那是我爸,一个开了二十年工厂的老实人,我从没听他用这种声音说过话。
"爸,怎么了?"
"工厂......资金链断了,催债的堵在厂门口,**被吓得住院了......"
"夏夏,你能不能跟景淮说说,借爸两百万,爸周转一下就还......"
我攥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两百万。
对陆景淮来说,就是一顿饭局的零头。
上个月他给公司新来的女秘书苏瑶买了一辆保时捷,说是入职奖励。
"爸,你别急,我想办法。"
我挂了电话,把诊断书折好,塞进口袋最深处。
我去了菜市场。
挑了陆景淮最爱吃的澳龙、雪花牛肉,还有他每次应酬完回来都念叨的那道酸汤肥牛。
结账的时候,摊主大姐多看了我一眼。
"姑娘,你脸色不太好。"
我笑了笑:"没事,昨晚没睡好。"
回到别墅,我在厨房忙了三个小时。
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菜。
我还特意换了一条裙子。
去年陆景淮说好看的那条。
虽然他后来再也没说过我哪里好看。
等到晚上十一点,门锁"嘀"地响了。
我站起来,理了理裙摆。
门开了。
陆景淮搂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苏瑶。
二十三岁,身材高挑,妆容精致。
穿着一条我买不起的香奈儿连衣裙,踩着十二厘米的细高跟,歪在陆景淮怀里咯咯地笑。
两个人满身酒气。
我站在餐桌旁,手还端着**好的汤碗。
陆景淮扫了一眼桌上的菜。
"整天一身油烟味。"
他连看都没看我,嫌恶地甩了甩袖口。
"看到你这张枯木似的脸就倒胃口。"
苏瑶歪着头,捂着嘴笑了一下。
"陆总,林姐平时在家都不打扮的吗?"
"我头好晕,想休息了......"
陆景淮拍了拍她的手背,回头看我。
"去煮两碗解酒汤,客房也收拾一下。"
我把汤碗放下。转身进了厨房。
解酒汤熬好,我端去客房,铺好了床。
苏瑶靠在床头,接过碗喝了一口,挑着眉毛看我。
"林姐真贤惠,难怪陆总舍不得离婚,留你在家当管家。"
我没接话。
关上门出来,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胃又疼了。
这次比白天更厉害。
我扶着墙蹲下去,把嘴捂得死紧,指缝间渗出一点血丝。
第二天早上。
我在厨房热粥。
客厅传来说话声。
陆景淮的几个合伙人来送上市文件。
我端着粥出来,正好看见陆景淮从茶几上拿起一沓纸,冲我走过来。
他把那沓纸甩在我脸上。
纸页的边角划过我的颧骨,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离婚协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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