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轻松一点”，来得会这么快。
三个月后，城建协会举办行业酒会。
盛衡建设拿到了邀请函，我作为项目负责人之一去露个面。
会场在君澜酒店顶层。
灯很亮，酒很贵，来的人都西装笔挺。
我刚跟几个同行寒暄完，余光就扫到门口一阵轻微骚动。
我转头看过去，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
是她。
苏念。
她穿了条很贴身的白色长裙，头发盘起，妆很精致，整个人比以前更像个“体面人”。
而她身边站着一个男人，四十出头，腕表不便宜，西装剪裁很好，走路时自带那种习惯被人让路的味道。
我认得他。
程立安。
安宸供应链的副总。
这人这几年靠着几笔大单，在本地建材圈混得很开，出手阔，人脉广，最重要的是——
他最近正拼命想拿下盛衡背后新控股方的一条年度总包供应资格。
而那条资格，审批终签权，下个月开始，就会落在我手里。
准确说，不是盛衡那边的我。
是我即将去的新公司——衡川实业。
那边刚把我挖过去，给的不是项目经理，是区域供应管理负责人。
整条采购链，我说了算七成。
这件事，外面还没完全放风。
所以酒会上，没几个人知道。
包括苏念。
包括她现在挽着的程立安。
他们进场后，程立安很自然地和几个老板打招呼。
苏念就站在他身边，笑得温柔得体。
她像彻底换了个人。
不是以前那个会在出租屋里抱怨洗衣机坏了、抱怨外卖太油、抱怨我又半夜回不了家的苏念。
而是一个看起来已经过上“好日子”的女人。
她很快也看见了我。
眼神停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尴尬的笑。
是那种带着点胜利意味的、轻飘飘的笑。
像在说——
你看，我离开你，果然过得更好了。
程立安注意到她的目光，顺着看过来，问了句：
“认识？”
苏念语气淡淡的。
“前男友。”
她甚至没有压低声音。
程立安听完，打量我一眼，像看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随即笑着伸出手。
“幸会。”
“程立安。”
我和他握了一下。
“周砚。”
他点点头，没多停留。
可苏念却没急着走，反而看着我，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