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公桌后面，衬衫袖口挽了两圈，手里翻着我的报告。
他长得很好看。下颌线锋利，眼睛里带着一种天生的上位者审视。
“你用鼻子拆的？”
“是。”
“前调里的佛手柑比例，你写的是百分之七点二。仪器测出来是七点五。”
“仪器没算挥发损耗。实际调香时投料百分之七点二，成品检测就是七点五。”
他放下报告，靠进椅背。
“你叫苏念卿？”
“是。”
“哪个学校毕业的？”
“普通二本。”
“家里做什么的？”
“我爸在县城当***，科员。”
他没再问。
“从明天开始，你到A区报到。研发三组，香型设计岗。薪资调到八千。”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谢谢顾总。”
出了门，秘书递给我新的工牌和门禁卡。
我站在电梯里，看着卡上“A区”两个字，手在抖。
我做到了。从地下室爬上来了。

调到A区后，日子好了很多。
设备是新的，团队有十个人，组长对我客气。
顾承霆偶尔会来实验室转一圈，问问项目进度，有时会单独叫我去汇报。
“你调的这款木质花香，层次不错。继续往沉香方向试。”
“念卿最近进步很快。”他有次在部门会上说。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我成了“顾总看重的人”。
赵明珠的脸色最难看。她是董事赵建平的女儿，销售总监，进公司比我早两年，一直觉得自己才该是香氛事业部的核心。
“一个*区上来的，有什么了不起。”
她当着半个部门的面说的。
我装没听见。
没资格翻脸。
一次加班到深夜，我拿着刚调好的香水样品去五十二楼送检。
走到总裁办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说话声。
“念卿的能力确实不错。”这是副总裁陆正阳的声音。
“能力是有的。”顾承霆说，语气随意，“家里没**，给她点甜头她就拼命干。比那些股东家的少爷小姐省心得多。”
“你这是——”
“用着顺手。”顾承霆笑了一下，“一个县城***的女儿，我给她一万块月薪，她能把命卖给公司。换那些名校海归，十万都不一定留得住。性价比高。”
陆正阳也笑了。
“你倒是实在。”
我站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