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记性那么差。"
她的嘴唇在抖。口红被牙齿刮掉一块，露出底下发白龟裂的唇皮。
周衍扑上来抓我的胳膊。我侧身一让，他的手抓了个空，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
"沈戎你疯了！你刚恢复身份第一天就——"
"你告诉我。"
我没看他。枪口纹丝不动。
"她叫什么名字。"
"沈念啊！"
"沈念的生日是几号。"
"九月……九月十七！"
"阳历还是阴历？"
"——"
安静。
我女儿的生日是阳历九月十七，阴历八月初五。副卡密码是0917。但她出生那天下着暴雨，我羊水破在了出租车后座上，周衍在产房外面蹲了六个小时。
他连这个都要想。
"行了，"廖铮的手按上我的肩膀，"把枪收了。这儿不是审讯室。"
我没有立刻收。
我盯着面前这个女孩的眼睛。她的瞳孔放大到几乎看不见虹膜，嘴唇抖成了一条线。
她不是沈念。
这一点从我走**阶的第三步就已经确认了。
我把枪收回枪套，松开她的肩膀。
她瘫坐在地上，捂着脸，浑身筛糠似的抖。
我越过她，走向停车场。
经过周衍身边的时候，他伸手想拉我。
我没停。
"沈戎——"
"回家吧。"我说。"我们回家，慢慢聊。"
我的声音很平。
跟过去十年在毒贩面前说话一个调子——没有起伏，没有缝隙，什么都透不出来。
但廖铮跟了十年，他听出来了。
他快走两步追上我，压低声音："你打算怎么办？"
"先回家看看。"
"你信那是你闺女？"
我拉开车门。
"我卧底十年，什么人没见过。"
我坐进副驾驶，关上门。
"那个女孩演技不错，但她不是。我得找到念念。"
车窗上映着我自己的脸。
消瘦，颧骨突出，嘴角有两道纹路是十年前没有的。
十年。
我走的时候念念四岁。她坐在门槛上，抱着那只**计时器，说妈妈你去上班明天就回来好不好。
我说好。
明天就回来。
我骗了她三千六百五十二天。
第二章
回"家"的路上，后座没有人说话。
周衍坐在我左边的驾驶座上，握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那个女孩坐在后排，靠着车窗，脸上的妆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