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顾清宁，那是我的衣服。”
她低头看了一眼，像是才发现，连忙扯了扯衣摆。
“对不起啊嫂子，我以为这是我哥给我买的。你别那么小气，我洗干净还你就是了。”
小气。
我结婚这三年，大到房贷装修，小到餐具床品，哪一样不是我掏的钱？
这个家里，她脚下踩的地毯，手边碰的咖啡机，连她现在喝水的杯子，都是我挑的。
结果到了她嘴里，我计较一句衣服，就成了小气。
顾嘉树也走了进来，顺手拿起她用过的杯子去洗，语气像在息事宁人。
“衣服而已，你又不缺。清宁现在心情不好，你让着她点。”
我忽然问他：“顾嘉树，这房子首付谁出的？”
他一愣。
顾清宁也抬头看我。
我接着问：“装修谁付的？月供谁承担得多？家具家电谁买的？”
顾嘉树脸色沉下来。
“你现在翻这些旧账有意思吗？”
“有意思。”
我点了点头，“至少能提醒你，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家，更不是**妹想穿我衣服就穿，想睡我床就睡的地方。”
顾清宁眼圈一红，拿起手机就往客厅走。
“哥，我还是走吧，嫂子容不下我。”
顾嘉树一把拉住她，转头冲我低声斥道：“你能不能别把话说这么难听？她只是回来住几天。”
“几天？”
我看着玄关那三只大箱子，“她连空气炸锅和投影仪都搬来了，这是住几天？”
厨房一下安静了。
下一秒，顾清宁像是被踩到痛脚，猛地回头。
“我搬点自己的东西怎么了？王浩那个***把我赶出来，我带几件家电都不行？你非要我什么都没有，灰溜溜地待在你面前，你才满意是不是？”
她哭得很真。
顾嘉树立刻护在她前面，像怕我会吃了她。
我忽然不想吵了。
跟一个只会哭的人吵，永远是输。
因为她掉一滴眼泪，你所有的道理都会变成咄咄逼人。
我扯下围裙，转身去换衣服上班。
出门前，我只留下一句：“让她住可以，但客房是底线，别碰我的东西。”
我以为我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
我还是低估了顾清宁的不要脸，也高估了顾嘉树的边界感。
当天晚上我加完班回家，客房门开着，里面堆满了快递箱。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