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进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座。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整个世界安静了。
他没有发动车子。
两个人坐在停车场里，谁都没开口。
一分钟。
两分钟。
"是婆婆。"
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他没回答。
"她说你**了。她说孩子别要了。从你走的第二天就开始了。每天说。每天。围巾、口红、电话——她给我看了所有证据。"
方向盘上，他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沉默。
然后他说了三个字。
"我知道了。"
平平淡淡的三个字。
但方向盘发出了细微的吱嘎声。
我侧头看他。
他的下颌绷成一条直线，太阳穴的青筋在跳。
"先不回家。"他发动了车子。
车开了两条街，停在一家连锁酒店门前。
他在前**入住，背挺得笔直。
但放在柜台上的左手——在抖。
我站在大堂等他，低头看手机。
婆婆的微信消息弹出来：
"念念，做完了吗？做完了回来，妈炖了排骨汤给你补身体。"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我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很久。
然后退出微信，打开备忘录，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来：
"第一天：婆婆说他行李箱里有女人的头发。"
"第三天：车后座出现陌生围巾，上面有香水味。"
"第五天：衬衫领子上有口红印。"
"第七天：婆婆说亲眼看到他和一个年轻女人进了酒店。"
"第九天：婆婆推荐了这家诊所，说私密，不会被人知道。"
九天。
一条完整的、精密的、没有任何破绽的链条。
如果不是陆深恰好出现在那张手术台旁边——
我已经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然后按照婆婆的剧本，哭着去闹离婚。
然后——然后什么？
我把手放在小腹上。
孩子还在。
手指微微收拢。
"我会查清楚的。"
我对着空气说。
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地面上。

第二天中午，我回了家。
陆深要跟我一起回来，被我拦住了。
"你正常上班。"我说，"她不能知道你出现在诊所的事。"
他看了我几秒，点了头。
钥匙转动的声响刚落，厨房的门就从里面推开了。
婆婆围着围裙小跑出来，脸上的表情像是排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