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民政局的余光------------------------------------------，老旧家属院的空气里透着一股霉味。，刺耳的刹车声便撕裂了寂静。一辆白色的路虎横冲直撞地停在花坛边，林母那张尖刻的脸从副驾驶探出来，活像见到了猎物的鬣狗。“死丫头，还真想跑？”林母推门下车，尖细的高跟鞋在水泥地上踩得咯吱响，“王总的车已经在路口等着了，你今天就是死，也得死在王家的婚车上！”，一把拽住林语晴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长本事了？敢跟野男人签协议？那六百万彩礼要是飞了，老子先把你的腿打折！放手！”林语晴猛地甩开，却被林耀祖反手一推，脊背重重撞在生锈的信箱上，“林耀祖，你欠下的赌债凭什么要我拿命去填？你们这叫人口买卖！亲生父母卖女儿，那叫天经地义！”林母扑上来，涂满鲜红蔻丹的手指直戳林语晴的脑门，“供你吃穿这么多年，你那张脸除了换钱还有什么用？”，那辆破旧得几乎掉漆的黑色桑塔纳再次咆哮着冲进狭窄的巷弄。嘎吱一声，车身擦着路虎的保险杠停下，顾南州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灰色旧卫衣跳下车，眼神冷得像结了冰。“放开她。”顾南州大步走来，单手扣住林耀祖的手腕。“哪来的臭*丝？滚开！”林耀祖正要挥拳，却听见“咔嚓”一声闷响，他的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跪倒在地惨叫起来。“上车。”顾南州看都没看林母一眼，拎起林语晴的箱子扔进后备箱。，在林母歇斯底里的咒骂声中绝尘而去。，南城民政局。，却吹不散林语晴心头的眩晕感。“姓名。”办事员头也不抬。“林语晴。顾南州。”
两人并肩而坐，距离近到能闻到顾南州身上淡淡的、不属于穷酸程序员的冷冽木质香。林语晴的手在桌下死死攥着衣角，指甲陷进肉里。
“照片。”
快门闪过的瞬间，林语晴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左脸的红肿在强光下无所遁形。她试图扯出一个笑容，却僵硬得像具木偶。
“咣！咣！”两声钢印落下的闷响，沉重得像判决书。
两本红得刺眼的证件推到了两人面前。
林语晴伸出冰冷的手，指尖触碰到那封面的温热。这一刻，她不再是林家的“物件”，而是法律意义上的“顾**”。这种身份的转换太快，快到让她觉得这只是一场随时会醒的噩梦。
“这就完了？”林语晴盯着证件照上那个笑容扭曲的自己，语气自嘲。
“不然呢？还要请***喝喜酒？”顾南州冷淡地收起证件，起身走出大厅。
台阶上，阳光晃得林语晴睁不开眼。顾南州转过身，从卫衣兜里掏出一串有些氧化的钥匙，随手抛了过去。
“接着。”
林语晴接住钥匙，金属的质感硌得她手疼。“这什么？”
“婚房。”顾南州走到那辆破桑塔纳旁，神色冷漠，“刚还完首付，在老城区那边的旧楼。三十平，没电梯，墙皮可能还在掉。我不喜欢麻烦，所以你最好现在就搬进去，免得**再带人去公司堵你。”
林语晴看着手里那串寒碜的钥匙，又看了看顾南州那副“随时可能秃头”的颓废样，心里竟然升起一丝诡异的踏实感。
“三十平够了，比发霉的隔断房强。”林语晴嘴角带刺，“顾先生，你这个首付还了多少年？别到时候连物业费都要跟我AA。”
“少废话，上车。”顾南州眼神微动，掠过她脸上的伤，语带嫌弃，“搬完家去买点药，这张脸带出去太丢我的面子。”
黑色桑塔纳缓慢爬行在通往“婚房”的路上，一路上发动机的噪音震得林语晴耳膜疼。
她并不知道，在距离他们几百米后的车流中，三辆黑色的迈**正以龟速保持着队列，保镖们在车内全神贯注地盯着这辆破烂不堪的桑塔纳。
“顾总……真的要让夫人住进那个专门找来的‘破屋’？”耳麦里，特助的声音在顾南州的蓝牙耳机中响起。
顾南州握着掉漆的方向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套位于云顶华府顶层的千平复式豪宅他没选，反而选了名下最破落的一个待动迁的小公寓。
“那是她选的赛道。”顾南州关掉麦克风，余光扫向副驾驶。
林语晴已经累得睡着了，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装有结婚证的帆布包。即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依然紧锁，像个随时准备战斗的刺猬。
顾南州看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笑容僵硬，眼神里透着绝望中的倔强。他心中划过一丝异样。他见过无数为了钱扑上来的女人，却没见过像她这样，拿命去赌一个“穷酸程序员”的女人。
车子停在了一栋满是涂鸦、楼道漆黑的**楼下。
林语晴被引擎的熄火声惊醒，她看了看眼前这破旧的环境，深吸一口气：“这就是你说的首付房？”
“嫌差？”顾南州挑眉。
“不，很安全。”林语晴拎起行李箱，眼神从未有过的清亮，“这里没电梯，林耀祖那种虚胖的人爬五楼会累死，正合我意。”
看着林语晴单薄却挺直的背影走进黑暗的楼道，顾南州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暗。
与此同时，林家大宅内，王大拿派来的打手已经砸碎了客厅的屏风。
“六百万定金已经收了，明天见不到人，我就拿你们林家这栋宅子抵债！”
林母瘫坐在地上，疯狂拨打林语晴的电话，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林语晴并不知道，她刚跨进这间三十平的小屋，窗外的阴影里，几十个黑衣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封锁了整栋旧楼。
而顾南州坐在车里，看着手机屏幕上林氏集团不断下跌的股价，拨通了特助的电话。
“林家那套宅子，明天我要在法拍名单上看到它。”
他转头看向五楼亮起的一盏微弱灯光。林语晴，既然你进了我的局，那就看看，谁才是最后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