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皇权（三）------------------------------------------，只是一层又一层不断堆叠、融化、再冻结的冰雪。，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幽谷中悄然流逝。对于外面的大渊国而言，这九年或许是朝代更迭、权力倾轧的动荡期；但对于帝无双来说，这仅仅是这具身体渐渐成长的过程。，已经长成了一个身段初显的少女。，没有任何多余的飘带或装饰，因为那些在近身搏杀中会成为致命的累赘。袖口和裤腿被粗糙的皮革护腕死死扎紧，腰间束着一条暗红色的宽腰带，两侧各自插着一把通体乌黑、没有反光的短刃。，随着年龄的增长，正逐渐展露出一种惊心动魄、超越了凡人理解范畴的极致美感。她的五官比例完美到了没有任何瑕疵的地步，肌肤依旧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色，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这种美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因为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生动表情。她的双眼依旧黑白分明，深邃得如同两口古老的深井，里面没有悲喜，没有温度，只有绝对的理智与空洞。，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几十名浑身散发着浓烈煞气的死士手持重弩，将整个场地死死封锁。赵渊站在高台上，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带着一丝极其复杂的阴郁与期盼。，跪着三个被粗大铁链锁住的男人。——“黑鸦”的斥候。半个月前，这三人奉命在边境雪山一带搜寻当年镇北王府的余孽，误入了藏锋谷的外围阵法，被赵渊生擒。，这三个原本桀骜不驯的杀手，此刻已经浑身是血、不**形。但他们的眼神中依然透着亡命之徒的凶狠。“解开他们的铁链，给他们兵器。”赵渊冷冷地下达了命令。，用钥匙打开了三人手脚上的精钢锁扣，并将三把制式长刀扔在了他们面前。“黑鸦”杀手缓缓站起身，活动着僵硬且布满伤痕的关节。他们警惕地环顾四周，最终，目光落在了站在他们正前方十步之外的那个黑衣少女身上。“赵渊，你这丧家之犬，把我们放开，就是为了让我们陪这个黄毛丫头过家家？”其中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杀手吐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地嘲讽道。
赵渊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看着下方的帝无双，沉声道：“小主子，这三人皆是大渊皇室的爪牙，每一个手中都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今日，他们便是您的试剑石。活下去，或者被他们**。”
帝无双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回应赵渊，也没有理会那三个杀手的打量。
她的目光如冰，在这三人的躯体上扫过。
目标锁定。数量：三。
系统那冰冷、机械的声音在她的意识海中响起，仅仅只是一句最基础的客观播报，随后便再次陷入了绝对的静默，不再做任何干预。
“老二，老三，别管那么多，先宰了这小丫头，再找机会杀出去！”刀疤脸杀手低吼一声，双手握紧长刀。
在这个重男轻女、武力为尊的世界里，他们根本不相信一个十二岁的娇滴滴的少女能有多大的杀伤力。在他们眼中，这不过是赵渊某种**的折磨手段。
“杀！”
三人呈品字形，如同三头饿狼般朝着帝无双猛扑过去。
长刀撕裂冰冷的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最先冲到面前的，是那个被称为“老三”的杀手。他高高跃起，借助身体下坠的重力势能，双手握刀，朝着帝无双的头颅狠狠劈下。
面对这足以将人一分为二的雷霆一击，帝无双没有后退。
她的瞳孔中，那把急速放大的长刀轨迹被分解成了无数帧缓慢的画面。她的大脑在瞬间计算出了刀刃的落点、风阻以及对方肌肉发力的轴心。
在刀锋距离她头顶只有不到三寸的瞬间，帝无双动了。
她的身体以一种违背了人类骨骼常理的柔韧度，猛地向右侧平移了半步，上半身向后仰倒，几乎与地面平行。
长刀带着狂暴的劲风贴着她的鼻尖劈落，“轰”的一声砍在青石板上，碎石飞溅。
就在老三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体因为惯性而处于短暂僵直的零点几秒内，帝无双那只白皙纤细的右手，已经拔出了腰间的黑色短刃。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致命的物理切割。
她借着身体回正的扭力，短刃自下而上，精准地划过了老三的右侧****。
“噗嗤——”
极其沉闷的割裂声响起。极其锋利的短刃毫无阻碍地切开了杀手大腿上粗糙的皮肤、厚实的皮下脂肪，然后精准地割断了那处股动脉，
这是一条连接着人体下肢最主要的血管。
巨大的破坏力瞬间导致血管壁崩裂。在心脏强劲的泵血压力下，猩红的、温热的动脉血如同高压水枪一般，从那道长达半尺的伤口中疯狂地**而出，瞬间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长达两米的血色喷泉。
“啊！！！”
老三发出了杀猪般的凄厉惨叫。随着大量血液在极短时间内流失，他的大脑瞬间陷入缺血状态，血压骤降。他甚至连站立的力气都失去了，整个人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住****，试图阻止生命的流逝。
但这毫无意义，高压的动脉血不断地从他的指缝间喷涌而出，将他身下的青石板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面部肌肉因为极度的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变形。
帝无双没有看他第二眼，因为在她的逻辑里，股动脉被完全切断，在没有现代医疗器械进行紧急止血和缝合的情况下，这个人的死亡倒计时已经不足两分钟，他已经失去了作为“威胁”的资格。
此时，另外两名杀手的攻击已经到了。
老二的长刀横扫向她的腰部，而刀疤脸的长刀则刺向她的后心。
帝无双脚尖在地面上猛地一点，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般腾空跃起，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度扭曲的翻滚，惊险地避开了这两次致命的攻击。
但她毕竟只是一具十二岁的躯壳，体力、速度和肌肉爆发力都有着物理上的极限。
在落地的瞬间，刀疤脸杀手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身形的一丝停顿。他猛地扭转刀腕，原本刺空的刀锋顺势向上一撩。
“嘶啦——”
锋利的刀刃划破了帝无双左臂上的黑色衣袖，切开了她的表皮和真皮层。
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顺着她白皙的手臂流淌下来，滴落在雪地上，犹如绽放的红梅。
那股尖锐的、名为“疼痛”的生物电信号瞬间冲入她的大脑。
但帝无双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的呼吸节奏没有丝毫的紊乱，心跳依然保持着绝对的平稳。
疼痛，对于她来说，仅仅只是一个“身体受损”的提示音，无法干扰她任何的逻辑判断。
相反，她利用了对方击中自己后产生的短暂心理松懈。
就在刀疤脸以为自己得手，准备抽刀进行下一次攻击的瞬间，帝无双竟然不退反进。她主动向前跨出一步，任由那把长刀在自己的左臂上切割得更深，甚至刀刃已经摩擦到了她的桡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她用自己左臂的骨骼和肌肉，硬生生地卡住了对方的刀锋！
刀疤脸杀手猛地瞪大了眼睛，他用力抽刀，却发现刀刃像是嵌在了钢铁中一般，一时间竟然无法拔出。他看着眼前这个左臂鲜血淋漓、深可见骨，却依然面无表情、眼神死寂的少女，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怪物……”他喃喃地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帝无双右手中的黑色短刃已经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刺入了他的腹部。
没有任何犹豫，她的手腕猛地一绞。
“噗嗤——”
短刃在刀疤脸的腹腔内疯狂地破坏着。锋利的刀刃切开了他的腹直肌，绞碎了小肠和部分大肠。
伴随着肠管的破裂，半消化的食物残渣、胃酸以及散发着恶臭的粪便瞬间涌入了腹腔，与大量涌出的内出血混合在一起。
刀疤脸杀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双眼暴突，眼球上布满了血丝。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握刀的手，双手死死地抓住帝无双握刀的右手，试图将那把致命的短刃***。
但帝无双的力量虽然不如成年男子，却胜在绝对的冷酷与精准。她猛地拔出短刃，带出一大蓬混合着肠子碎块和恶臭液体的鲜血，尽数喷洒在她的黑色劲装上。
刀疤脸杀手轰然倒地，他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双手捂着肚子。花花绿绿的肠子顺着腹部的巨大创口流了出来，在冰冷的地面上冒着热气。他绝望地试图将那些**的器官塞回肚子里，但由于腹压的改变，越塞流出来的越多。
演武场上，只剩下最后一个杀手，老二。
他看着地上一个因为股动脉破裂而即将休克死亡的老三，以及另一个被开膛破肚、在自己的肠子和粪便中痛苦挣扎的老大，整个人已经完全崩溃了。
他握刀的手在剧烈地颤抖，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看着那个站在血泊中、左臂还在滴血、脸上却依然没有任何表情的十二岁少女，仿佛看到了一尊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修罗。
“别……别过来……”老二崩溃地向后退去，裤*里传来一阵温热，他竟被活活吓尿了。
帝无双没有理会他的恐惧。在她的计算中，只要目标还具备行动能力和攻击意图，就必须被抹除。
她甩了甩短刃上沾染的内脏碎块，迈开步伐，朝着老二走去。
她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啊！！！”
老二在极度的恐惧中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他闭着眼睛，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毫无章法地朝着帝无双砍去。
帝无双闲庭信步，在漫天交织的刀光中穿梭。她精准地预判了对方每一次肌肉发力的轨迹，身体以最小的幅度躲避着攻击。
终于，老二的体力耗尽，挥刀的动作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帝无双欺身而上，左手猛地探出，死死地扣住了老二握刀的手腕，用力向外一折。
“咔嚓！”
骨骼断裂的清脆声音响起，老二的腕骨被直接折断，长刀脱手掉落。
紧接着，帝无双右手中的短刃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直接刺入了老二的下颌骨下方——下颌下三角区。
短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柔软的皮肤、颈阔肌，直接刺穿了口腔底部的软腭，然后余势不减，精准地刺入了延髓——那是控制呼吸和心跳的生命中枢。
老二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所有的挣扎、恐惧和疯狂，在这一刻被物理性地彻底掐断。没有惨叫，没有抽搐，因为大脑与身体的神经连接已经被彻底切断。
脑脊液混合着少量的动脉血，顺着短刃的血槽缓缓流出。
帝无双面无表情地拔出短刃，老二的**如同沉重的破麻袋一般，轰然倒在地上。
演武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以及那个被开膛破肚的杀手越来越微弱的**声。
帝无双独自一人站在三具**和满地的残肢断臂、内脏血泊之中。浓烈的血腥味和粪便的恶臭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但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向外翻卷着，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身子。
她将短刃在其中一具**的衣服上擦拭干净，重新插回腰间，然后抬起头，看向高台上的赵渊。
赵渊和周围的几十名死士，此刻皆是目瞪口呆，眼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撼与深深的敬畏。
他们是死士，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他们不怕死，也不怕**。但他们从未见过像帝无双这样**的方式。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没有对生命的敬畏，也没有对鲜血的恐惧。
她**，就像是**在肢解一块猪肉，或者是工匠在拆解一台机器。每一个动作都经过了最严密的计算，每一刀都直奔人体最脆弱的解剖学结构。她甚至会为了达到最快的击杀效率，而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对方的破绽。
这种绝对的理智和非人的冷漠，比任何**的虐杀都更让人感到恐惧。
赵渊从高台上跃下，大步走到帝无双的面前。他看着少女那张沾着几滴鲜血、却依然绝美而空洞的脸庞，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主子……”赵渊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您……您做得很好。”
帝无双低头静静的看着他。
“主子，您……您感觉不到害怕吗？”赵渊忍不住问道。
“害怕？”帝无双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检索这个词汇的含义，“为什么要害怕，我不需要。”
她转过身，看向满地的鲜血和内脏。
“你们不是教我，手中的兵器就如同毒蛇一般，要直取敌人的弱点吗。”
说罢，她没有理会赵渊复杂的眼神，径直朝着演武场外走去。她左臂的鲜血还在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了一长串触目惊心的红点。
宿主，伤口需要处理。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适时响起。
我知道。我会让那个老嬷嬷为我缝合。她在脑海中平静地回复。
虚无之中，系统看着她那冷漠的背影，感受着她灵魂深处那片毫无波澜的死寂，沉默了许久。
这九年来，她像一块海绵一样疯狂地吸收着这个世界的知识：杀戮的技巧、人体的构造、权谋的理论。但她的本质，依然是那张什么都不懂的白纸。
她学会了如何最高效地破坏人体，却依然不懂得什么是生命。
主线任务进度更新。系统最终只是公事公办地播报了一句，宿主已具备初步的自保与杀戮能力。大渊国都城的权力漩涡，即将为您敞开。
帝无双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都城，皇帝，权力。
对于她而言，那只不过是下一个需要被拆解的机器，下一批需要被切断颈动脉的目标罢了。
风雪更大了，渐渐掩盖了演武场上的血迹。而这条由鲜血铺就的皇权之路，才刚刚开始露出它最狰狞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