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卖，我反手攻略了疯批暴君

洞房夜------------------------------------------。——一碗米饭，一荤一素两个菜，还有一碗汤。送饭的是个小丫头，十二三岁，圆脸，眼睛大大的，看见她额头上的伤，愣了一下，没敢说话，放下东西就跑了。。，比她在家吃的强多了。米饭是白米饭，不是糙米；荤菜是***，炖得烂烂的，肥而不腻；素菜是清炒的什么菜，她不认识，吃着脆生生的，挺爽口。汤**汤，上头飘着一层油花，香的。。，门被推开了。，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人手里托着个托盘。“沐浴，**。”。。那里头已经备好了热水，一大桶，冒着热气。两个丫鬟伺候她脱了衣裳，扶她进桶里。，她浑身都软了。。。，疼得她直吸气。可那疼里头，又带着点别的什么——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松开，慢慢化开。，一个帮她洗头发，一个帮她擦背。动作轻轻的，生怕弄疼了她。
苏晚晚闭着眼睛，由着她们摆弄。
洗完了，擦干了，换上新的衣裳。
不是喜服了。
是一身素净的衣裙，月白色的，料子软软的，穿着舒服。头发也重新梳过，整整齐齐挽起来，用一根银簪别住。
那银簪是她娘留下的那根。她洗干净了，又插回头上。
收拾妥当，她跟着周嬷嬷往外走。
穿过院子，穿过月亮门，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又穿过一道门。
越走越深，越走越静。
最后，在一扇门前停下来。
那门是黑漆的，紧闭着，门上雕着些云纹兽纹，隐隐约约的，看不太清。门两边站着两个丫鬟，垂着头，一动不动，像两尊泥塑。
周嬷嬷转过身，看着她。
“进去吧。”
苏晚晚看着她。
“王爷就在里头？”
周嬷嬷点了点头。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门在身后关上了。
屋子里很暗，只点着几盏灯，光线昏昏的，照不太远。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药味，浓浓的，苦的，还夹着些别的什么——像是沉香味，又像是别的什么香。
她往里走。
绕过一道屏风，看见了那张床。
很大的一张床，黑漆的，雕着繁复的花纹，挂着帐子。帐子半掩着，看不清里头的情形。
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穿一身青灰袍子，面容冷峻，眼睛盯着她，像两把刀。
苏晚晚停下脚步。
那人站起来。
很高，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肩膀很宽，腰背挺直，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额头的伤口上停了一瞬。
“你就是来冲喜的那个？”
声音低沉，冷的，像冬天的风。
苏晚晚点了点头。
“知道我是谁？”
她摇了摇头。
“我是王爷的副将，姓韩，”他说，“你可以叫我韩将军。”
苏晚晚看着他，没说话。
韩将军也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
“你知道冲喜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
“知道冲不好会怎么样吗？”
“知道。”
韩将军的眼睛眯了眯。
“那你还来？”
苏晚晚没回答。
韩将军等了一会儿，不见她开口，哼了一声。
“胆子倒不小。”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身后的床。
“去吧。”
苏晚晚走向那张床。
走近了，掀开帐子，她看见了永安王爷。
一张脸。
很年轻的脸，看着也就二十多岁。轮廓很深，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嘴唇抿着，闭着眼睛，像睡着了。
如果不是脸色白得吓人，如果不是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她真要以为他只是睡着了。
床边放着一碗药，还冒着热气。
苏晚晚在床边坐下。
她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韩将军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屋子里只剩下她和他，还有那几盏昏昏的灯，还有那浓浓的药味。
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
凉的。
她握住那只手，两只手一起握着，捂在掌心里。
“王爷，”她轻声说，“我叫苏晚晚。”
没人回答她。
她继续说：“我是来给你冲喜的。”
还是没人回答。
“我不知道你听不听得见，”她说，“听不见也没关系。”
她顿了一下。
“我其实不是来给你冲喜的，”她说，“我是来活命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平平的，不带什么情绪。
“我继母把我卖了五十两银子，卖给一个打死过五个小妾的富商，”她说，“我不想死，就来了你这儿。”
她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还是那样，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你不醒也没关系，”她说，“反正我也不指望靠你活着。我就借你这地方躲一躲，躲过那姓赵的。你要是死了，他们让我陪葬，那是我命不好。你要是醒了，那我……”
她顿了顿。
“那我再说。”
她说完这话，就不再说了。
她就那么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
不知过了多久，灯花爆了一声，噼啪的。
她回过神来，松开他的手，端起那碗药。
药已经不烫了，温温的。
她拿勺子舀了一勺，凑到他嘴边。
“王爷，”她说，“喝药。”
他没张嘴。
她试着把勺子往他嘴唇边送，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来，淌在枕头上。
她放下碗，拿帕子给他擦干净。
然后，她看见他的手动了。
很轻的一下，几乎看不出来。
可她看见了。
她盯着那只手，盯着看了很久。
那只手没有再动。
可她确定，她看见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还是那样，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
他的眉头，好像没那么皱了。
灯花又爆了一声。
窗外的夜，很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