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一直以为我是女生------------------------------------------，李秋暝自觉地跟在隋春生身后，两人默默保持距离走出教学楼。，隋春生侧头朝身后的李秋暝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门牌，“总务处就在那，你自己去拿吧！”，李秋暝抬手敲了两下，推开门喊了声“老师，来拿校服。”，指着桌角叠好的蓝白校服：“春夏冬，各两套，早留好了，按你们**报的尺寸拿的，李秋暝是吧？拿回去试试。”，衣服带着未拆封的印染剂的气味，出门时，顺手带上了门。，伸手指向旁边空的会议室，“进去把衣服试一试吧，不合适就马上换。”，李秋暝把校服放到黑色办公椅上，抬手脱了身上的白色T恤，露出结实的肩背，线条干净利落。，走到不远处等候。，不算大，却偏偏钻到耳朵里，像一根细线，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好了。”，带着点少年特有的青涩，隋春生这才慢慢转过身。，肩线服帖，袖口整齐。，被一身干净的黑白冲淡了不少，只剩清爽利落。，顿了顿，伸手指了指：“领口歪了，整理一下。”，指尖碰到颈侧，没理正。
隋春生犹豫片刻还是上前两步，抬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衣领，只轻轻勾了下布料就收回手，退了半步：“这样就好了，尺寸刚好，不用换了。”。
李秋暝抬眼看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把试好的衣服拿上。”
他说得极快，语气也刻意放得平淡，说完就转身先往外走”
隋春生走在前面，脚步比来时稍快了一点，没回头，却悄悄留意着身后的脚步声，一步步，不疾不徐，跟得很稳。
回到教室的两人没再交流，但都在默默关注着对方。
上课期间，隋春生留意到有人传东西到了李秋暝手上，而少年也礼貌回话。
他眉头轻抬，没想到看起来挺高冷的一个人，人缘也挺好的。不自觉看向李秋暝随手压在课本下的纸，原来是英语答题卡。
看着格外漂亮与熟悉的英语字体，他低声开口要来了答题卡，“cherry说你作文写得挺好的，方便看一下吗？”
原本还专注上课的李秋暝没反应过来他的问题，眼神疑惑地对视，靠近他，“你说什么？”
隋春生默默指了指他课本下的答题卡，意思是很明确。
李秋暝像是没想到他要答题卡，纠结片刻，抿着薄唇，抽出答题卡递给他。
隋春生认真看着他的作文，内容简洁明了，用词高级，特别是他的字体，不同于其他学生为了看起来工整而写的印刷斜体，而是极具艺术性的圆体，确实是一篇很赏心悦目的作文。
不同于隋春生的悠闲自在，旁边的少年默默观察着他的动作，绷着身子，有些许焦躁和尴尬，只是疯狂回忆自己在作文上写了什么，“作文有什么低级错误吗，他看到会嘲笑自己吗？”
少年失神的看着黑板，脑中已是天马行空的幻想，终于拯救少年的下课铃声响起，瞬间原本还支楞着听课的同学全部瘫在桌上休息。
李秋暝看着旁边还在看自己作文的少年，低声问：“作文有什么问题吗？”
隋春生从纷乱的思绪浪潮中退出，看着俊秀的少年，扯唇回答：“没有，写得很好，特别是这个字体，很有风格。”
很惊讶被夸的少年难得放下高冷的面具，腼腆一笑：“只是初中随便练练的。”
隋春生循着这个话题问起了他初中的事情，“对了你是南*市的，那你初中是南*中学毕业的吗？”
李秋暝下意识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海川中学毕业的。”
隋春生了然点了点头，打消了脑中那些疑虑，把答题卡还给了李秋暝。
李秋暝像是闲聊，“你去过南*市吗？怎么还知道南*中学？”
隋春生摇了摇头，“我母亲倒是那边长大的，但是我们没怎么回去过，之所以问你这个问题是想起一个朋友。”
“她就是南*市的，怎么说呢，我觉得你…你和她很像。”
李秋暝猛然抬起了头，内心激动，心脏狂跳，以为隋春生也认出了他，想要相认的话被堵住。
隋春生下一句话直接一盆冷水浇来，“她是一个比较乐观的女生，我一直和她在网上联系，她好像就是南*中学的。”
李秋暝呆愣地坐在旁边听着隋春生絮絮叨叨他和那位网友平时的相处，想起自己在刚和他认识的时候，确实和他提过南*中学。
后面因为家里原因，又转去海川中学。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脑中只不停回响着刚刚少年说的话，原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女生！
“隋春生，”他声音有点哑，刻意放轻语调，“你说的那个……那个女生，其实……”
李秋暝不知道如何解释，也无心继续聊下去，脑中思绪如潮，拿起水杯走了出去。
“我去接杯水，下次再聊吧！”
“唉？李秋暝！”隋春生下意识去抓住少年的手腕，却只抓到一片空荡，看着他仓促的背影，眉头拧成一团，“怎么了这是，跑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