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数尽

个看管花园的老兵，见**日发呆，送了我一株茉莉。
他说，这花香，解闷。
第三天，花园换了人，那株茉莉也枯死了。
后来，整个帅府的人看我，都像是看一个活死人。
没有表情，没有言语，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
我是傅云洲的妻子。
也是他最名贵的囚犯。
他很少回来。
偶尔回来一次，我们也是在长长的餐桌两端，沉默地吃饭。
瓷盘和刀叉碰撞的声音，是唯一的声响。
清脆，又空洞。
像我的心。
有时候他会盯着我看很久。
那眼神像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估算着它的价值，检查着它是否完好。
我从不回看他。
我只是安静地吃着饭，或者看着窗外那片四角的天空。
我知道，他要的，就是我的顺从。
我的绝望。
我的行尸走肉。
我以为，我会这样，数着青石板，看着天，直到老死。
或者，直到傅云洲腻了，用一颗**结束我的性命。
直到那天。
直到陆嘉言的出现。
02
那天下午，天气阴沉得厉害，像一块脏掉的幕布压在帅府上空。
我像往常一样，坐在窗边的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视线却落在窗外。
书已经半个月没翻一页了。
上面的字，我一个也看不进去。
外面很安静。
连风声都像是被这座牢笼吞噬了。
突然，一声枪响，划破了死寂。
尖锐，刺耳。
我握着书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
书页被我捏得变了形。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枪声由远及近，还夹杂着卫兵的怒吼和杂乱的脚步声。
帅府的宁静，被彻底撕碎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是傅云洲的对家打了进来。
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谁不知道，傅云洲是北平的天。
谁敢动他？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院子里，卫兵们正端着枪，紧张地涌向前院。
他们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凝重。
出事了。
真的出事了。
我的心，这颗已经死掉三年的心，居然不合时宜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为傅云洲。
而是为这突如其来的混乱。
任何变化，都好过一成不变的死水。
枪声越来越密集。
我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飘来的一丝硝烟味。
房间的门被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