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百二十平米的安置房。
赵刚听到这个消息立马退掉了回城的车票，去镇上买了两串最便宜的香蕉，天天推着婆婆去村头晒太阳。
左邻右舍都夸赵家老二孝顺，只有我知道，他每次推婆婆回来，婆婆看着我的眼神就多了一分阴狠。
正月初五的下午，天空阴沉得像是要掉下来。我在院子里洗婆婆尿湿的床单。冰冷的水刺痛骨髓，腰部的肌肉因为长时间弯曲，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我直起身子想要喘口气，却听到堂屋里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堂屋的后窗只隔着一道薄薄的纱帘，赵刚和婆婆的声音清晰地飘进我的耳朵。
“妈，那一百二十万您得直接打到我卡里。”赵刚的声音透着急切，“我在城里看中了一个大项目，就差这笔启动资金了。等我赚了钱，就在市里给您买大别墅，雇三个保姆伺候您！”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声音却压得很低：“**钱还不都是你的。可这房子……办事处说安置房只能写户主的名字啊。”
“这就得您出面了！”赵刚搬了张凳子凑到轮椅跟前，“您把那套安置房先过户到我名下，我拿去银行做抵押贷款。这就叫资金杠杆，您不懂，反正全拿来生钱！”
婆婆犹豫了一下：“那老大那边怎么交代？老大家的静静伺候了我八年，一点不给，怕是说不过去吧？”
“妈！您怎么老糊涂了！”赵刚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大哥常年在外面跑车，懂什么？林静这八年没上过一天班，吃穿用度哪样不是花大哥的钱？她就是一个白吃白住的废人！”
纱帘外，冷风刮过我的脸颊，我感觉不到温度。双手死死绞着湿透的床单，指节泛出青白色。
赵刚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令人作呕的算计：“等拆迁款和房子到手，您随便拿个两万块钱打发大哥。至于林静，生不出儿子，又一身的病，趁早让她滚回娘家去！到时候我们换了新房，可不能让她这种外人沾了晦气。”
“你说得对。”婆婆冷哼了一声，语气中没有一丝迟疑，“这八年她天天板着脸，我早受够了。等钱一到手，我就做主让老大跟她离婚，咱家的大房子，绝不能便宜了一个外人。”
他们连怎么吞掉钱，怎么霸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