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却让她的叫嚣停了下来。
“婆婆，我何罪之有？”
“你……”
她一时语塞。
“你冲撞了公主，就是大罪！”
“我冲撞公主？”
我缓缓走上前，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已经凉了。
像我此刻的心。
“我只是在公主问起时，带着我的儿子，离开了那令人作呕的地方。”
“难道，作为顾云舟明媒正娶的原配，连这点转身的体面都没有吗？”
“你！”
郑氏被我的话噎住了。
“你……你强词夺理！云舟现在是卫捷将军，是驸马！你该为他让路！”
“让路？”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浮沫。
“婆婆，您是不是忘了。”
“我，沈清禾，是圣上亲封的节烈夫人。”
“我怀里的顾安，是顾家长房唯一的嫡孙，是圣上亲口承认的忠良之后。”
“我头上的，是顾家三代忠烈换来的门楣。”
“而他顾云舟……”
我抬起眼，目光如刀。
“他现在，只是一个诈死欺君，另攀高枝的无耻之徒。”
“您说，我该给谁让路？”
郑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大概从未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她嘴唇哆嗦着，指着我。
“你……你反了！你这个毒妇！”
“毒妇？”
我将茶杯放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当年顾云舟一无所有，是我拿出我所有的嫁妆支持他考武举，上战场。”
“他战死，是我为他守节，抚养他的儿子，撑起这个家。”
“如今他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让我这个‘乡下原配’滚蛋。”
“婆婆，您告诉我，到底谁是毒妇？”
郑氏被我问得步步后退。
她大概一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我……我不管！云舟是我的儿子！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她开始胡搅蛮缠。
“你必须去道歉！否则，否则我就把你赶出将军府！”
“赶我出去？”
我笑了。
“婆婆，您恐怕还没弄清楚。”
“这座将军府，是圣上赐给‘亡夫’顾云舟的。”
“如今，我是他唯一的遗孀，顾安是他唯一的子嗣。”
“从法理上说，这座府邸的主人，是我和安儿。”
“您，不过是寄居在此的亲眷罢了。”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