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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抬起头,看向ICU里了无生气的我。
眼睛通红,里面满是震惊、后悔和绝望。
平板电脑上,那些证据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捅进她的心脏。
监控录像里清清楚楚地拍到了陆轩偷偷用我的手机登录账号,在班级群里发那些恶毒的话。
他低着头,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发完消息后,还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放回我书包的原位。
还有那次**。监控显示,是陆轩趁我去洗手间的时候,偷偷翻看了我的试卷,然后故意在老师面前“不小心”说漏嘴,说我昨晚复习到很晚,把重点都猜对了。
最让人心寒的是楼梯间的那段视频。
画面里,我背着书包正要下楼。陆轩从后面走过来,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突然伸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猝不及防,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而他迅速跑到楼梯口,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对着赶来的老师说:
“老师,我看见哥哥走路的时候在玩手机,我叫他小心,可他没听见……”
视频里的他,演技完美得令人发指。
“不可能……”
陆时雨的声音在颤抖。
助理又翻出一份心理医生的诊断报告。
“陆总,这是陆轩当年的就诊记录。
他从十五岁开始就在定期看心理医生。
医生的诊断是边缘型人格障碍,伴有严重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医生的笔记里写着:‘患者对姐姐的依恋已经超出了正常的亲情范畴,表现出强烈的独占欲。他视哥哥为竞争对手,多次在咨询中表露出想要“除掉障碍”的想法。建议立即进行系统性治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陆时雨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还有这个,”助理递上另一份文件,
“这是当年那些同学的新证词。这些年,有几个人出国了,摆脱了陆轩的控制,现在愿意说出真相。”
“他们说,陆轩当年威胁他们,如果***他作伪证,就用陆家的势力让他们的父母失业。那些孩子都怕了,只能按照他说的去做。”
“王晓雯说,她亲眼看到陆轩陷害陆少爷,但不敢说出来。这些年她一直活在愧疚中,现在她***定居了,终于敢站出来作证。”
她想起七年前的那个晚上。
我跪在她面前,哭着求她相信我。
“姐,真的不是我做的!是陆轩!他在陷害我!”
可她怎么说的?
“够了陆寂!证据确凿,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
“那么多人都看见了,难道所有人都在冤枉你?”
“你就是嫉妒阿轩比你优秀,所以才处处针对他!”
“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当时的眼神,她现在还记得。
那是彻底的绝望。
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却发现那根稻草也断了。
“姐……我真的没有……”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哽咽。
“我不想听你解释!”她当时吼道,“从明天起,你给我搬出陆家!我不想再看见你!”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收拾行李。
她路过我房间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没有推开那扇门。
第二天一早,我就走了。
连再见都没说。
她以为,我会回来的。
毕竟我从小就离不开她。
可她等了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
我再也没有回来。
她也从来没有去找过我。
因为她觉得,是我做错了事,凭什么要她去找我?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是多么可笑,多么愚蠢。
“陆总……”助理小心翼翼地叫她。
陆时雨猛地回过神。
她冲向ICU的门。
可是医生拦住了她。
“陆总,请节哀……”
“让开!”她吼道,一脚踹开了ICU厚重的门,
“小寂!小寂!”
她抓住我冰冷的手,声音嘶哑。
“对不起!对不起!”
“姐姐错了!姐姐真的错了!”
她撕心裂肺的喊声,回荡在整个ICU。
医生摘下口罩,递给她一份文件,
“陆小姐,病人在手术前就已经签了放弃抢救的协议。他说,如果手术中出现意外,不要抢救,让他走得安详一些。这是他的遗嘱。请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