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因果初现------------------------------------------，救一个人会害死另一个人。，他正蹲在部落外围的灌木丛中，手指拨开一片枯黄的叶子。夕阳的余晖从树冠间隙洒落，将这片丛林染成血一般的暗红。。，眉头微皱。那脚印有脸盆大小，三趾深陷泥土，边缘清晰锐利——新鲜程度不超过两个时辰。妖族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人族活动区域，除非是在狩猎。，从来都是人。"渊哥！找到什么了吗？"。陈渊头也不回，只是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阿虎立刻噤声，虎头虎脑的少年猫着腰钻进灌木丛，蹲在陈渊身旁。"妖族的。"陈渊指了指地面，声音压得极低，"至少三头，而且体型不小。"，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但很快被愤怒取代："又来抢人……这帮**，当我们是什么？""食物。"陈渊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泥土，"走吧，先回去报信。"，沿着蜿蜒的小径向部落奔去。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边的霞光也由血红转为暗紫。陈渊一边跑，一边在心中盘算：妖族的脚印在东南方向，如果他们是从那边来，部落最好往西北撤离……，来不及。，等部落老弱收拾好东西，怕是已经被追上了。唯一的办法，是加固防御，所有人躲进山洞，祈祷妖族只是路过。，天色已经暗了大半。，炊烟袅袅升起，偶尔传来孩童的笑闹声。这幅平静的画面让陈渊心中一紧——这些人还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长老！"
陈渊直奔部落中央的那间石屋。石屋门前，一个佝偻的老者正在剥着树皮，听到呼唤，抬起浑浊的眼睛。
"渊娃子，什么事？"
"妖...妖族。"陈渊气喘吁吁的，都顾不上喘口气，赶忙在三言两语之间将发现汇报完毕，"脚印新鲜，数量至少三头，方向正对着我们。"
长老手中的树皮"啪"地一声断裂。
"唉，又是妖族……"老者叹了口气，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上个月东边的部落被屠了一半，说是妖族路过饿了……"
"长老，我们必须得做点准备了。"陈渊急道。
"能做什么？"长老摇了摇头，"跑不过，打不过……只能躲。传令下去，天黑后所有人都进山洞，能带的东西都带上。"
陈渊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是啊，能做什么呢？人族在洪荒世界中，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妖族视他们为血食，巫族视他们为草芥，便是那些强大的先天种族，也懒得正眼看这*弱的新生种族一眼。
"我再去周围看看。"陈渊转身，声音有些发闷。
"小心些。"长老在他身后叮嘱，"别走远了。"
少年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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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部落陷入沉寂。
所有人都躲进了后山的山洞，那些平日里热闹的木屋此刻黑灯瞎火，在夜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陈渊没有进洞，他蹲在一棵大树顶端，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阿虎趴在他身旁，握着一根削尖的木棍，手心全是汗。
"渊哥，你说……我们会不会死？"
陈渊沉默片刻，低声道："不会的。"
"你咋这么肯定？"
"因为……"少年顿了顿，坚定道"我们还没活够。"
阿虎愣了一下，忽然咧嘴笑了："也是。我娘说，我还没娶媳妇呢，**爷不敢收。"
陈渊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接话。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啸。
那声音像是金属刮擦骨骼，尖锐刺耳，在夜空中回荡。陈渊浑身一僵，瞳孔骤缩——他认得这声音。
妖族。
"来了。"他低喝一声，整个人如弓弦般紧绷。
山谷入口处，几道巨大的黑影从黑暗中浮现。借着月光，陈渊看清了那些怪物的模样：人立而行，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甲，头颅似狼，獠牙外翻，每走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爪印。
三头。不，四头。
为首的一头妖族停下脚步，鼻子耸动，似乎在嗅着什么。片刻后，它仰起狼头，发出一声长啸。
"找到了。"
妖族语言，陈渊听不懂。但他看懂了那头妖族眼中的贪婪——那是猎人看到猎物的眼神。
下一刻，四头妖族同时动了。
它们冲向部落的方向，速度快得惊人，几步就跃过了十几丈的距离。木屋在它们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撞碎，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渊哥，我们怎么办？"阿虎的声音有些发抖。
"观察。"陈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出去就是送死。等它们……"
话音未落，一道尖叫划破夜空。
陈渊猛然转头，看到一头妖族不知何时绕到了后山方向，正朝山洞扑去。而山洞门口，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拼命往外跑。
是阿虎的妹妹，小翠。
"翠儿！"阿虎惊叫一声，不顾一切地从树上跳了下去。
"阿虎！回来！"
陈渊伸手去抓，却只擦过对方的衣角。他眼睁睁看着阿虎朝妹妹的方向狂奔，几头妖族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调转方向扑来。
"该死！"
少年咬紧牙关，也跟着冲了出去。
他知道自己不该去。按照常理，这时候应该躲起来，保全自己。可是阿虎是他的兄弟，是他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之一……
人族*弱，但人族不是**。
陈渊抄起一根木棍，朝最近的一头妖族砸去。那木棍打在妖族坚硬的鳞甲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应声而断。
妖族被这一击激怒，调过头来，猩红的眼睛盯住了陈渊。
"跑！"陈渊冲着阿虎大喊，"带小翠跑！"
阿虎愣了一瞬，随即抱起妹妹，转身就往丛林深处奔去。陈渊则调头朝相反的方向跑去，试图引开妖族的注意。
一头妖族果然追了上来。它的速度远超陈渊，几步就拉近了距离，獠牙几乎要咬上少年的后背。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侧面冲出，重重撞在妖族的腿上。
"渊哥，走！"
是阿虎。这憨货居然又折回来了！
"你疯了？"陈渊又急又怒，"你不是带着小翠跑了吗？"
"我娘让我看着你！"阿虎咧嘴一笑，额上全是冷汗，"你要是死了，我怎么跟我娘交代？"
两头妖族将他们团团围住，猩红的眼睛中透着戏谑——它们在享受狩猎的乐趣。
陈渊握紧断棍，指节发白。
"阿虎，"他低声道，"待会儿我说跑，你往左边钻，我往右边。"
"不行！"阿虎瞪大眼睛，"要死一起死！"
"蠢货！"陈渊难得地提高了声音，"你还有妹妹！"
两头妖族同时扑来。
陈渊猛地将阿虎推向左边，自己则朝右边滚去。妖族的利爪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道血痕。剧痛让少年倒吸一口凉气，但他没有停下，翻身而起，继续狂奔。
身后传来阿虎的呼喊："渊哥！渊哥！"
陈渊没有回头。
他在丛林中飞速穿行，身后的妖族紧追不舍。少年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肺像是要炸开一般，每一步都沉重如铅。
终于，他看到一个陌生的身影。
那是一个清秀的少女，正站在一棵大树下，衣衫破旧，似乎是在逃难。看到陈渊满身是血地冲出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妖族！"陈渊大喊，"快跑！"
然而，还没等少女反应过来，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第三头妖族。
它落地时带起一阵腥风，巨大的狼爪轻易地抓住了少女，将她提到半空。少女发出一声尖叫，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那钢铁般的抓握。
"放开她！"陈渊怒吼一声，挥舞断棍冲了上去。
妖族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随手一挥，便将少年打飞出去。陈渊重重撞在一棵树上，眼前一黑，差点昏厥过去。
"渊哥！"
阿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憨厚的少年冲到陈渊身边，一把将他拉起来。
"走！快走！"
"那个女孩……"陈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她被抓了……"
"你追不上的！"阿虎死死拉住他，眼眶通红，"你追不上的！"
妖族已经带着少女腾空而起，跃过树冠，消失在夜色中。陈渊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远，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救了阿虎。
但他没能救那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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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最终离开了。
它们像是吃饱了的恶犬，懒洋洋地消失在夜色中，留下一地的狼藉。
天亮时，陈渊站在部落的废墟中，看着那些残破的木屋、被踩踏的田地，以及族人脸上的恐惧与悲伤。
阿虎站在他身旁，沉默不语。
"谢谢你救了我。"憨厚的少年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渊哥，谢谢你。"
陈渊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东南方向——那是少女消失的方向。他不知道那个女孩会被带去哪里，也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更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他只是一个凡人。
在这洪荒世界中，凡人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又谈何救别人？
可就在这时，陈渊感到胸口忽然震动了一下。
那震动很轻，却很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少年下意识地按住胸口，感受到掌心下传来的脉动——那不是心跳，而是一种更古老、更玄妙的存在。
因果已生。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悄然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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