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落尽不归春

备孕七年，在确诊受孕时，守寡三年的弟妹红着脸向我请教：
“嫂子，我恋爱了，男人在……床上，都喜欢什么样的？”
我心疼她一进门就丧夫，亲手挑了件**的蕾丝内衣。
次日，丈夫裴言川出差回家。
我拿着*超单，告诉他双喜临门。
“我送栀栀的内衣，那个男人会喜欢吧？”
裴言川眼底掠过一抹愧疚，但转瞬即逝。
“会喜欢的，那是我最爱的款式。”
我笑意僵住：
“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索性坦白。
“昨夜我就在栀栀的床上，她穿那件内衣很勾人，我没忍住，要了一次又一次。”
“晚棠，我依然爱你，可裴家不能断了香火。”
“往后我兼祧两房，她生的孩子会交给你抚养。”
他貌似字字深情，却句句诛心。
裴言川不知道，他是天生的绝嗣体质。
我腹中这唯一的孩子，是拿他二十年财运向系统换来的。
只要孩子降生，他的滔天富贵便能回来。
可此刻，这个孩子，我不想要了。
“你刚才说有两件事，第二件是什么？”
……
“第二件事没什么。”
“不怎么重要了。”
我死死攥着口袋里的孕检单，指甲几乎刺破掌心。
裴言川闻言，只是垂下眼睫，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
“既然不重要，以后就别提了。”
我盯着他，喉咙酸涩。
“裴言川，为了怀上孩子，我喝了成百上千碗苦涩的汤药。”
“我扎了数不清的排卵针，肚子上全是伤疤，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裴言川动作一滞，侧过脸看我。
他的眼神里闪过自责，不过须臾就淡去了。
“晚棠，栀栀进门就守了三年寡，她过得不容易。”
“她把女孩子最美好的几年都给了裴家，我不该给她个交代吗？”
他避重就轻地回答着我，仿佛他爬上许栀栀的床，只是迫不得已。
我自嘲的笑了笑，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那我呢？我这七年算什么？”
“我陪了你两千多个日夜，你给我的交代，就是爬上她的床吗？”
裴言川皱起眉，语气冷了下去：
“苏晚棠，注意你的言辞，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委屈。”
“七年前你对我死缠烂打，我娶你了，，裴**的体面我给足了你。”
“可你呢，你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我们家是真有家产要继承，难道真的要在我手里断了香火吗？”
他步步紧逼，双眼布满寒意：
“这七年我累了，我不会和你离婚的，我们今后仍旧相敬如宾。”
“但在家里，我得给栀栀一个位置，她肚子里，迟早会有我的孩子。”
我仰头看着他，浑身剧烈颤抖。
七年来，我掏心掏肺的付出，换来的确是满是荒芜。
我张了张嘴，正要发作。
许栀栀突然扶着腰，一步步走了进来。
她穿着件宽大的外套，里面我挑的那件蕾丝内衣若隐若现。
领口敞开着，脖颈处那磨吻痕，显得触目惊心。
“言川哥，你别跟嫂子吵了，都是我不对……”
她脚下不稳，软绵绵的跌进裴言川怀里。
裴言川动作迅速，连眼神都温柔起来。
许栀栀身上包裹着的香水味，是我最熟悉的味道。
“怎么不披件厚衣服就出来了？”
他的声音柔和的令我陌生，许栀栀勾着他的脖子，往他怀里钻。
可我分明看到，许栀栀的眼神越过裴言川，挑衅般望向我。
“人家担心你吗，怕嫂子和你吵架。”
“昨晚你太坏了，人家到现在腿还是软的……”
她故意将那几个字说的很重，眼神湿漉漉的。
“嫂子，对不起呀，言川哥说我穿那件好看，昨天没忍住……所以回来晚了的。”
我的心像被豁开般疼痛难忍。
裴言川昨天的飞机，落地是下午三点。
我在家里等了一宿，打了几十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我强装镇定，嘴角勾起轻蔑的笑。
“你穿确实挺漂亮的，我也没想到，言川喜欢的，还是这一口。”
我盯着他们两个，一字一顿。
“我记得上次你醉酒，睡的那个KTV**，也是这个风格。”
“裴总的审美，还真是数十年如一日的……低俗。”
裴言川被我的话激怒，搂着许栀栀的手紧了紧：
“苏晚棠，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尖酸刻薄，哪里有半分度量！”
我嗤笑起来，泪水顺着眼角淌下：
“你要我对一个爬床的寡妇有度量？”
“裴言川，你是不是觉得，我这辈子爱你爱到非你不可，所以你可以肆无忌惮地践踏我？”
“够了！”
裴言川厉声打断。
就在这时，我脑海中突然发出声音。
系统激活成功，宿主腹中血脉，是以裴言川未来二十年财运的作为交换的。
检测到裴言川产生严重背叛行为，系统将强制介入。
宿主腹中孩子会遵循你的意见消失，扣除裴言川所有财运补偿给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