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时间一点点流逝。
宋枝枝在地上痛苦的扭动。
血流了满地。
她的哀求声断断续续:
“这么多年,对我没有一点真心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萧廷云缓缓蹲下身子,细细端详着宋枝枝的脸。
“她也说过,你是她最重要的人。”
“你知不知道,她死的时候还叫了你的名字。”
“宋枝枝,你为什么要那么对她!”
萧廷云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
他几乎不顾一切的将宋枝枝拎起来质问:
“为什么?”
“知意对你不好吗?”
他一遍遍问,几乎发了疯。
可宋枝枝痛得说不出一句话。
我看着面前这一幕,心底只有畅快。
当初我死在满是灰尘和鲜血的破旧床上时,我听见了李鸣的话。
他*着我的头发,看了又看。
“可惜了,还是长在一起好看。”
“林知意,下辈子交朋友要擦亮眼睛啊,不然没住还要再死一次。”
我死后,才看清了好朋友的真面目。
时间过了很久。
久到宋枝枝几乎晕厥,萧廷云才拉开家门放其他人进来。
他们看清满地血泊,面色一变。
“萧哥,你……”
话还没有说完。
萧廷云双膝一软,弓起身子,一口暗红色的血从他口中涌出。
压抑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滚下。
“知意。”
“我错了。”
“那天,我不该把你丢下。”
悔恨淹没了他。
他看不清,听不见。
只是喃喃着喊我的名字。
我走到他身边,蹲下。
“萧廷云,我不怪你了。”
“我谢谢你,一直追查,抓到李鸣。”
“谢谢你又找到我。”
我说的话,他听不见。
他和宋枝枝被一起送到医院。
医生说宋枝枝的孩子保不住了。
萧廷云是过于悲伤,换上了心碎综合征。
我看向他,忽然发现他的头发白了。
不过短短两个小时而已。
这个比我小两岁的男人忽然变老了。
警局的领导走进他的病房,看见他这副模样重重叹气:
“廷云,我知道你恨。”
“可你也不该对宋枝枝动手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会受到处分的?”
萧廷云的眼珠动了动,落在领导脸上。
“知道。”
“但我不在乎了。”
“我不做**了。”
他的声音很轻,一阵风就能吹散。
气氛瞬间寂静。
他抬起眼,窗外的阳光刺进他眼泪。
他的泪控制不住的流。
“我就想保护那么一个人。”
“是我害了她。”
领导看着他,又叹了口气。
“给你时间,你好好考虑。”
“廷云,别颓废下去,知意……不希望看见你这样。”
他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很多天,他就那么安静的躺着,一言不发。
直到警局的同事来探望他。
“萧哥,520案件要**了,你要作为受害人的家属出席吗?”
萧廷云很久没说话,再开口时声音哑的不行。
“去。”
“我一定会去。”
那天来的很快。
他站在原告席上,和宋枝枝和李鸣对视。
宋枝枝看着他,满目恨意。
李鸣还是那副玩世不恭漫不经心无所谓的模样。
他甚至好心情的和宋枝枝搭话。
“你挺聪明的,还知道伪装自己的伤疤。”
“不过你没我聪明,一眼就看穿了你,还记了五年。”
“我早就不想活了,我们两个一起下地狱见见林知意,一起去给她道歉吧。”
他像是疯了。
可没人在意。
**该判还是要判。
他们两个人没一个能逃脱。
萧廷云拿着判决书离开**。
他去警局认领了我和孩子的**。
递交辞呈后,他带着我们去了一个很偏僻安静的小镇。
给我和孩子亲手刻了墓碑。
他不交朋友,不和人交流。
每天日复一日和我们说话。
春去秋来,时光流转。
他说了几十年。
我听了几十年。
一个很安静的下午,他倚着我的墓碑闭上眼。
再睁眼,我们对视。
他的泪不断砸下。
“知意,我太老了是不是?”
我看着他脸上的沟壑,一点点抹去他的泪。
“没事的。”
“重来一次,我们又会在年轻时相见。”
风吹过,已过经年。
恩怨是非,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