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大秦:开局两种未来对比  |  作者:枕书汐  |  更新:2026-04-26
------------------------------------------?天地之间骤然展开两片巨大的光幕时,咸阳宫外的石阶上正落着细雪。,上方浮着七个字——字形歪扭古怪,既不像大秦的小篆,也不像六国遗民用惯的任何文字。,脑海便自行浮现出意思来:“大秦·长公子扶苏”。,同样七个字悬在那里:“大秦·秦太宗扶苏”。,没留下半点痕迹。。,推出一间光线幽暗的殿阁。,声音听不出喜怒,只问了一句:“扶苏,你也认同丞相的分封之言?”,躬身作答,说天下初定,六国遗民的心还没稳下来,用分封制镇着,或许能让那些人觉得大秦不算太可怕。,像在压抑某种不安。,那高台上的男人已经带了怒色。,声音陡然拔高:“你要为他们求情?”,说那些儒生只是念过几本孔子留下的书,不该全用重刑去治,怕天下会因此起乱子。,一卷竹简便砸到他胸口上。,让他滚去上郡监兵。
青年弯腰捡起竹简,退出去的脚步很稳,脖子上的青筋却跳了两下。
再往后,画面变成了一片荒漠边上的营地。
使者捧着一卷诏书念完,帐中老兵模样的将军皱眉提出异议,说这诏令不对劲,要求回京当面核实。
可那青年接过诏书,眼泪滑到下颌便抬手擦去,只哑着嗓子说了一句:“父亲赐儿子死,还求什么?”
话音未落,剑刃划过喉头的声音压过了营帐外的风声。
画面一转,数百个瘦骨嶙峋的人聚在野地。
为首两个汉子,一个说逃也是死, 也是死,不如死出个名堂来。
另一个吼出那句让所有人血都发烫的话。
野火燎原般,四周响起齐声的嘶喊。
木头削尖了就是长矛,竹竿撕开布条就是旗帜。
不过十几天,县城接连被攻破,兵车挤满道路,马蹄踏碎官府的印信。
消息像瘟疫一样扩散,六国旧贵族躲在地窖里磨刀,黔首们抄起锄头砸向衙门的大门。
曾经被大秦吞掉的齐、赵、燕、魏、楚的旗帜重新竖了起来。
大秦的版图上,烽火从一个点迅速烧成一**。
左侧光幕暗了下去。
右侧光幕亮起时,画面里是湖心的一座亭子。
穿玄色锦服的青年靠着栏杆,对面坐着一个文士模样的男人。
那文士咬着牙说暴秦害人国破家亡,话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恨意。
锦服青年嘴角微微扯了一下,转了个角度,目光落在湖面的游鱼上。
他开口时语速很慢:“国破家亡?”
“大秦打了十年仗,无数将士死在路上,血流成河才换来天下一统。”
他转过身来,直视那文士的眼睛,“所有人只看见这场战争,看见大秦赢了,看见始皇帝杀了很多人,对不对?可之前那五百年,七国互相打了整整五百年,那五百年里家破人亡的人又该找谁算账?”
文士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锦服青年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冷下来:“你说秦灭了韩,你要为韩国复仇。
可韩国当年分了晋国,又灭了郑国。
晋国和郑国的后人是不是也该向韩国复仇?再往前推,被晋国灭掉的霍、魏、耿、虞、*,这些**的后人是不是也要排着队找晋国算账?这笔烂账算得完吗?”
文士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又展,展了又蜷,终究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亭外有风吹过水面时,锦服青年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低了一些:“若人人只念着翻旧账,这天底下就永远没个安宁日子。”
他说话时身后的光幕恰好暗了下去。
扶苏第二次背过身去,目光落在粼粼湖面上,嗓音压得很平:“五百年了,这片大地就没真正合过。
诸侯各占一块,写的东西不一样,嘴里说的话不一样,过的日子不一样,连拜的祖宗都不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在袖口内侧蹭了蹭,“隔阂多了,刀子就亮了。
一亮就是五百年,刃口磨钝了一批又一批。”
“秦灭六国,不是为了抢地盘。”
扶苏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些许,“是为了把这些裂痕填平。
什么国界、什么语言之隔,全都抹掉。
人们不必彼此防备,才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那样的地方,才配叫乐土。”
他身后那个青年文士,半天没接茬。
最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天下的颜色,是你们秦的颜色。
六国没了,连个家也没了。”
扶苏笑了一声,没什么温度。”国?”
他的指节在腰侧敲了敲,“众王割着地皮各自称霸,也配叫国?”
他又笑了一下,这回连笑意都没了,“家?打了一百年的仗,到处是孤儿寡母、残垣断壁,哪来的家?”
他转过身,目光压向对方:“是秦,让四方低下了头,把天和地撑开了。
是秦,让百姓早晨有碗粥,晚上有处躺。
是秦,造出了真正的国,真正的家。”
最后几个字像是硬砸出来的。
御座上的扶苏穿着玄色冕服,瞳仁里映着下方那个神采飞扬的青年将军。
他嘴角勾了勾:“你带兵,到底有没有个上限?”
青年将领单膝点地,仰着脸答得理直气壮:“陛下,臣带兵,越多越好。”
扶苏脸上的笑意收了,换成另外一种更沉的表情,颌骨动了动,像是在嚼什么东西:“好。
那朕给你百万兵。
就看看匈奴那位冒顿单于,他三十万弓弦上挂着箭的骑手,能不能挡住朕这百万横扫过去的脚板和马蹄。
这场仗,朕就两个结果:要么朕在庆功宴上让他当众跳舞敬酒;要么朕的大旗插在他家门口,把他锁着铁链拖回太庙。”
青年将军双手一拱,声震殿梁:“必不负陛下之望!”
那些画面断断续续地闪过去。
有一家人挤在矮桌前,手里捧着热腾腾的白饭,桌上搁了三四碟带油花的菜。
有穿着不知什么料子衣服的人走在冬雪里,步子不紧不慢,不像挨冻的样子。
有孩子捏着薄得透光的书册,那册子像丝绸又不是丝绸,嘴唇一张一合地念着东西。
这些碎片叠在一起,拼出一幅光景:大秦的百姓,吃得撑,穿得暖,活得踏实。
那片写着大秦·秦太宗扶苏的光幕,像一盏被人慢慢拨灭的灯,缓缓暗了下去。
天下各处,凡是仰着脖子在看的人,全都哑了。
没有谁出声。
风擦过檐角和树梢的响动都比往常清楚。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两道天幕上放的,是他们这个世界和另一个世界的嬴扶苏——从开头到结尾,完完整整的一生。
只是露出来的那些东西,太沉了。
一边是扶苏闭了眼,天下像炸了锅一样到处反旗乱插,大秦那根柱子眼看要断。
另一边是扶苏活了,大秦百万兵追着匈奴人的马蹄印子往北赶,治下的百姓碗里不空、脊背不弯。
两片光幕之间,裹着****的命。
皇帝、将军、城里的贵人、田埂上的泥腿子,全都攥在这两条线里。
咸阳宫,麒麟殿外头的台阶上,嬴政手按在剑格上,剑尖拄着石砖。
他仰头盯着天幕,没回头,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贴着上颚送出来的:“扶苏,你是‘长公子扶苏’?还是‘秦太宗扶苏’?”
扶苏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嘴唇动了几回。
他很想说自己是“秦太宗扶苏”。
可前些日子那场关于分封和郡县的廷议上,从他嘴里淌出去的话,和那块天幕里“长公子扶苏”
说的,一个字都不差。
那个“长公子扶苏”,才更可能是他这辈子真正要踩进去的坑。
那段“长公子扶苏”
捧着诏书闭眼等死的画面黏在他脑子里,扶苏觉得自己的脸皮像是贴了一层又一层薄冰。
他猜不透自己往后做了什么,能惹得父皇厌恶到那种程度——先是把他打发到上郡看兵,末了还要一封诏书锁走他的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块干泥巴,挤不出声来。
嬴政没催他。
问话之前就已经摸着了几分底。
他补了一句,语调没变:“你最好是秦太宗扶苏。”
那个身份眼下已经不那么要紧了。
要紧的是,他得借这片天幕看清,大秦是怎么走到遍地反旗那一步的。
还有,另一个世界里的大秦,是怎么做到让所有人捏在手里的碗都沉的。
只要能把那些东西攥住,他就绝不会让大秦从他手心里滑下去。
秦国祖宗们一滴血一滴汗垒起来的东西,他绝不让它碎在谁手里。
“所有官员,拿好笔,备好帛,准备记。”
天幕散去后,咸阳宫内的空气还残留着一丝灼热感。
嬴政的指尖在龙椅扶手上敲了两下,声音比平时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传令下去——郡守、县令即刻安抚黔首,稳住各地民心。
六国余孽若借天幕之机裹挟百姓作乱,绝不轻饶。”
他停顿了一瞬,目光扫过阶下众人,“蒙恬率兵**四方,遇逆贼叛国,就地格杀。”
最后那句话落下时,大殿里静得能听见远处铜壶滴漏的水声。”另召所有公子、公主前来。”
始皇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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