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住这个家

撑住这个家

中映阅读 著 都市小说 2026-04-2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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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远,林静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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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住这个家》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陈志远林静,讲述了​中年失业,连通知都是群发的------------------------------------------,瞳孔里映出一行冷冰冰的字。“各位同事,陈志远先生因个人原因已离开公司,即日起由王建军担任CEO,请大家全力配合新领导工作……”。离开。,力道轻得出奇,像是怕惊动什么。办公室里很安静,中央空调的嗡嗡声像远处的闷雷。他坐在那把花三千块钱买的人体工学椅上,后背却像靠着一堵水泥墙。,水晶的,底座...

精彩试读

中年失业,连通知都是群发的------------------------------------------,瞳孔里映出一行冷冰冰的字。“各位同事,陈志远先生因个人原因已离开公司,即日起由王建军担任CEO,请大家全力配合新领导工作……”。离开。,力道轻得出奇,像是怕惊动什么。办公室里很安静,中央空调的嗡嗡声像远处的闷雷。他坐在那把花三千块钱买的人体工学椅上,后背却像靠着一堵水泥墙。,水晶的,底座刻着“年度优秀创业者——陈志远”。那是三年前区里颁发的,领奖那天他带着全公司四十多号人去吃海鲜自助,结账时刷了一万二,眼都没眨一下。那天晚上他站在酒店阳台上,对老婆林静说:“明年咱们公司估值能过亿。”林静笑着掐他胳膊,说你可别吹了。,觉得自己像被人从山顶一脚踹下来的滚石,正在加速度往下坠,耳边风声呼啸,却不知道底下是深渊还是地面。,掂了掂分量,挺沉。水晶在日光灯下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打在天花板上,像一小块彩虹。他想起昨天下午,财务小周红着眼眶来找他,说工资又拖了两个月了,房贷要断供了。他说再等等,投资方那边快了。小周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说:“陈总,要不您跟大伙说句话吧,大家心里都没底了。”。,是不知道说什么。说再坚持一下?已经坚持了八个月。说投资马上就到位?这话他说了五遍,每一遍都是真的,每一遍都黄了。说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小周的房贷能还上吗?技术总监老张孩子上国际学校的学费能退回来吗?。,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陈志远抬起头,看见债主老刘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穿工装的壮汉。老刘四十七八岁,以前跟陈志远称兄道弟,饭桌上勾肩搭背,陈志远管他叫“刘哥”,他拍着**说“老弟的事就是我的事”。后来陈志远欠了他一百万的原材料款,这位“刘哥”的电话就从“老弟最近怎么样”变成了“陈志远***到底什么时候还钱”。“陈总。”老刘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嘴角挂着一丝笑,那种笑不是笑,是猫科动物露出獠牙前的热身运动。,椅子往后滑出去,轮子碾过地毯发出沙沙声。他下意识地整了整领带,这个动作做了二十年了,比呼吸还自然。“老刘,再给我三个月。”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稳,稳得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三个月,他在心里把这个数字咀嚼了一遍,觉得像嚼一块没有味道的口香糖,既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被踩了一脚的蛤蟆。“你已经欠了半年了,陈总。半年,一百八十天,我给了你一百八十天的机会,你给了什么?一张又一张的空头支票。”他侧过头,对身后两个壮汉抬了抬下巴,“搬。”
壮汉们像两台***一样开始行动。他们搬东西的方式跟搬家公司不一样,不是搬,是拔。电脑主机连着线被从桌下拽出来,显示器被夹在腋下,文件柜被整个推倒,里面的文件夹哗啦啦散了一地。陈志远的公司早就没有行政了,保洁阿姨上个月也辞了,那些文件躺在地上,像无人认领的**。
陈志远伸手拦住一个壮汉,壮汉手里抱着他合伙人的Mac*ook Pro。那台电脑里有公司所有的代码,从第一行写到现在,三万多行,每一行都是他和兄弟们熬了无数个通宵敲出来的。
“这台电脑不能动,”他说,“里面——”
话没说完,壮汉一把推开他。那只手推在他胸口,力道不大,但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向后倒去。他往后踉跄了两步,小腿撞在椅子扶手上,整个人歪倒在椅子里。椅子滑出去半米,撞在墙上停住了。
他坐在椅子里,西装扣子崩开了一颗,领带歪到一边,眼镜滑到鼻尖上。那个角度正好能看见老刘的脸,老刘正看着满地狼藉,表情像在看一件满意的艺术品。
“老刘——”
“三个月后再说吧。”老刘头都没回,声音从门口飘过来,轻飘飘的,像扔在地上的烟头最后冒的那缕烟。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空调还在嗡嗡响,日光灯管有一根接触不良,每隔几秒就闪一下。地上散落着文件、碎纸、几根网线、一只翻倒的马克杯,杯里剩下的咖啡已经干了,在白色地毯上留下一圈褐色的印记,像一个诡异的日食图案。
陈志远坐在椅子上,维持着刚才倒下的姿势,像一尊被推倒的雕塑。他的手机亮了,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
“XX银行尊敬的陈志远先生,您的信用卡账单已逾期15天,欠款金额48236.79元,请尽快还款,以免影响个人征信……”
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大腿上。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他盯着那些条纹看了很久,脑子里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没想。他想起女儿陈朵,今年高二,下学期的学费还没交。他想起母亲,上个月说腰疼,他答应带她去医院,到现在都没去。他想起林静,他老婆,昨天晚饭时问了一句“公司最近还好吧”,他说“挺好,融资快到了”,她笑了笑,说“那就好”。
那就好。
他闭上眼睛。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发酵,酸涩的、沉重的、像一块湿透的海绵堵在胸口。他想哭,但眼睛干涩得要命,连眨一下都觉得费劲。
手机又震了。
他不想看,但手还是伸了过去。屏幕上是一条微信,发消息的人是他大学同学,上个月还在校友会上敬过他酒,说“老陈你可是咱们班的骄傲”。
“志远,听说你公司出事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一声。”
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钟,然后删掉了。不是因为不想看,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说“谢谢”太轻了,说“没事”太假了,说“借我五十万”他开不了口。
他站起来,把崩开的扣子扣好,把领带正了正,把眼镜推上去。西装是定制的,花了一万二,料子不错,穿在身上挺括有型。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现在是上午十点,回家太早了,去图书馆或者咖啡馆坐到下午五点,然后回家,跟林静说今天公司一切正常。
他拿起公文包,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个水晶奖杯,揣进包里。
下午五点半,陈志远推开家门。
饭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花汤。林静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围裙上印着一只**猫,袖子卷到手肘,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回来了?洗手吃饭。”她说这话的语气跟过去十年里每一天都一样,不高不低,不咸不淡,像一台精准的播报器。
陈志远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换上拖鞋,走到卫生间洗了手。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还算正常,就是眼睛下面有点发青,他用力拍了拍脸颊,让血色回来一些。
“今天公司怎么样?”林静把米饭端上桌,随口问了一句。
“融资快到了,快了。”陈志远坐下来,夹了一块排骨,嚼了两口,觉得味道不太对,不是不好吃,是吃什么都没味道。
林静嗯了一声,没再问。她坐在对面,小口小口地喝着汤,眼睛没有看他,而是落在窗外。窗外是小区的花园,有几个小孩在玩滑板车,叫声尖尖细细的,像小鸟一样。
陈志远的目光无意间落在冰箱上。冰箱门用磁铁贴着一张纸,****,写着“XX银行车贷催缴通知单”。他盯着那几个字,脑子里飞速算了一遍:车贷还剩八万多,房贷每月一万二,女儿学费一万八,母亲的靶向药每月四千多。这些数字像一群**,嗡嗡嗡地围着他转,他伸手去赶,却怎么也赶不走。
他放下筷子,伸手去够那张催缴单,指尖刚碰到纸边,林静突然端着空碗站起来,说“我去盛饭”。他吓得缩回手,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
林静走进厨房,陈志远听见水龙头的声音、碗筷碰撞的声音。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嚼了两下,咽了下去。青菜没有放盐,但他没尝出来。
厨房里,林静关掉水龙头,靠在灶台边上。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就是刚才那张催缴单,她趁陈志远不注意的时候先撕了下来。她把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围裙口袋的最深处,然后深吸一口气,端着米饭走了出来。
“多吃点排骨,”她说,“你今天脸色不太好。”
“没事,就是有点累。”陈志远说。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陈志远准时出门。
西装是昨晚熨好的,皮鞋擦得锃亮,公文包里装着笔记本电脑——当然电脑是空的,所有数据都在被老刘搬走的那台Mac*ook里。他坐上那辆还有八万多贷款没还完的车,发动引擎,驶出了小区。
车子开了十五分钟,在一处街心公园旁边停下。他把车停好,拎着公文包走进公园,找到一张长椅坐了下来。
这张长椅的位置很好,在一棵大槐树下面,早上晒不到太阳,又能看见远处的人工湖。湖面上有几只野鸭在游,翅膀拍打水面发出噗噗的声响。他打开公文包,拿出一袋面包屑,开始喂鸽子。
鸽子们显然认识他了,哗啦一下围过来,灰的、白的、花的,十几只挤在他脚边,咕咕咕地叫。他把面包屑撒在地上,鸽子们争抢起来,翅膀扇起的风拂过他的裤腿。
旁边走过来一个大爷,头发全白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运动服,脚上一双老北京布鞋。大爷遛弯遛累了,在长椅的另一头坐下来,把拐杖靠在椅背上,喘了两口气。
“小伙子,不上班啊?”大爷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西装上停留了两秒。
陈志远愣了一下。“小伙子”这个词他已经很久没听过了,今年四十三,公司里的九零后都管他叫“陈叔”。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正准备去上班,但话到嘴边又变了。
“我是老板。”他说。
大爷又打量了他一眼,从上到下,从皮鞋到领带,最后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面包屑袋子上。大爷笑了,笑得很朴实,露出两颗镶过的金牙。
“老板?那你怎么在这儿喂鸽子?”
陈志远想了想,说:“老板也需要思考人生。”
大爷哈哈笑了两声,笑完又咳嗽了一阵,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角。“思考人生,”他重复了一遍,摇了摇头,“我年轻的时候也爱思考人生,后来发现人生不是思考出来的,是过出来的。”
陈志远没接话。他把面包屑撒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本书——一本杰克·韦尔奇的《赢》,英文原版,买了一年多了,才看了三分之一。他翻开书,眼睛盯着字,但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大爷坐了一会儿就站起来,拿起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小伙子,不管你是老板还是什么,早点回家吧,**该着急了。”
陈志远笑了笑,目送大爷走远,然后低下头,继续盯着那本没读进去的书。
手机震动了。
他不想看,但还是看了。催债的短信,这次是另一家银行,欠款两万多。他关掉手机,塞进公文包里,然后把书也塞了进去。
远处的人工湖上,一只野鸭潜入水中,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另一个地方冒出来,嘴里叼着一条小鱼。其他野鸭看见了,**叫着冲过来抢,水面上顿时乱成一锅粥。
陈志远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很可笑。他也曾是那只叼到鱼的**,现在他是那条鱼。
深夜十一点,林静一个人坐在卧室的床边。
陈志远的西装挂在衣架上,她刚才收衣服的时候顺手摸了摸口袋,想看看有没有纸巾之类的。左边的口袋是空的,右边的口袋摸到一张硬硬的纸条。
她抽出来一看,是一张当票。
典当行:XX寄卖行。物品名称:欧米茄男士手表一只。当价:一万二千元。日期:一周前。
林静的手开始发抖。那块表她认得,是结婚***的时候她买的,花了两万八。那一年陈志远的公司刚起步,天天加班到凌晨,她说买块好表犒劳你,陈志远说太贵了,她说你值这个价。
现在这块表在当铺里,换成了一万两千块钱,大概够还两个月的车贷。
林静坐在床边,手里捏着那张当票,像捏着一片薄薄的刀刃。她的脑子里有很多念头在打架,一个声音说打电话问清楚,另一个声音说不要问,一个声音说冲出去质问他,另一个声音说也许他有苦衷。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上个月,她翻抽屉找户口本,无意间看到一张快递单,收件人是陈志远的一个供应商,寄件人是陈志远的公司,但寄件地址不是公司注册地址,而是一个住宅小区的地址。她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那个地址大概是陈志远租来当办公室的,因为真正的办公室可能已经没了。
手机亮了。银行短信:“您的车贷账户余额不足,请及时还款。”
她把手机放下,把当票折了两折,塞进自己睡衣口袋里。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
小区楼下,昏黄的路灯下面,一个人影坐在花坛边的长椅上。那个人穿着深色的衣服,佝偻着背,低着头,看不清脸。但她知道那是谁。
那个人影仰起头来,往楼上看了一眼。林静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拉上了窗帘。
她靠在墙上,慢慢地滑坐到地上。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地、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像水龙头没关紧,又像房檐下的雨水,滴滴答答,没完没了。
楼下,陈志远坐在长椅上,仰头看着自己家的窗户。窗帘后面亮着灯,他看见一个人影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又消失了。他想象着林静正在做什么,也许在看手机,也许在叠衣服,也许已经睡着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块空荡荡的地方。那块表戴了五年,摘下来的时候手腕上还有一圈印子,白白的,像一道疤痕。
手机响了,是女儿陈朵发来的微信:“爸,下周家长会,你有空来吗?”
他打了三个字:“一定来。”然后删掉了,又打了四个字:“爸爸一定来。”然后发了出去。
发完之后他又后悔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下周在哪里,在这个公园里,还是在图书馆里,或者已经被债主逼得躲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但他想,不管在哪里,女儿家长会,他一定要去。
这是他今天唯一确定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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