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龟奴开始签到，我成了御兽之王

报名------------------------------------------。。，加粗，下面一行小字：，请尽快缴纳。，展平，又看了一遍。。，奖学金一千元。妹妹的学费八百。。？基础饲丸十颗。。。，在背面空白处列了个表。：一千（如果能进前三）。：八百（学费），两百（饲丸储备）。：零。
前提是能进前三。
前提是蓝水龟能在六天之内学会一个攻击技能。
他把催缴单钉回墙上，登录教务系统。
报名页面弹出来的时候，系统先跳了一个弹窗：
当前契约战宠数量：2
等级评估：F
建议：请谨慎考虑
下面两个按钮，左边“取消”，右边“确定”。
林默盯着F那个字母看了片刻，想起张老师扔饲丸时嘴角上扬的弧度。
想起陈锋说“废物就该待在废物该待的地方”时周围人的笑声。
想起蓝水龟用头把饲丸推回来时喉咙里那声呜咽。
他点了确定。
系统又弹了个窗：
报名成功
当前报名人数：248人
距月考：6天
他把手环屏幕按灭，开始收拾东西。
蓝水龟趴在床尾看他，治疗兔在鞋盒里翻了个身，耳朵搭在盒子边缘。
上午第二节是御兽理论课。
林默走进教学楼的时候跟陈锋迎面撞上。
准确地说，是陈锋看见了他，然后很大声地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话。
声音大到足以让林默听见，但又没大到像是专门在喊他。
世家子弟拿捏这种音量大概是家传的手艺。
“蓝水龟报月考？进前三？”陈锋靠在走廊墙上，熔岩犬趴在他脚边打哈欠。
“你要是进了，我在操场上裸奔三圈。”
旁边几个跟班笑了。
有人举着手机，不是拍照，是录像。
陈锋余光扫到镜头，站直了些许，把校服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那件御兽师定制内衬。
“录着啊，”
他说。
“我说话算话。蓝水龟进前三，操场三圈。少一圈我是孙子。”
走廊里又笑了一波。
林默没停，从陈锋边上走过去，表情没什么变化。
陈锋的手还插在口袋里，没动，只是侧头看了林默一眼，目光里不是期待，是确认。
确认自己刚才的声音够大，确认周围看过来的人够多，确认这一局他占尽上风。
然后他低头对身边的跟班说了句“录好没有”，跟班比了个OK。
走出几步之后，林默感觉蓝水龟在脚边靠了一下他的脚踝。
他低头，龟在看他。
如果龟有表情的话，大概是“你不会是真让我打吧”。
林默没说话，继续走。
中午吃饭的时候论坛上已经炸了。
视频标题：
陈少又赌了！蓝水龟进前三就裸奔三圈！
下面跟帖一百多条，最热评论是“搬板凳”，第二热是“坐等陈少裸奔”，第三热是“有没有人开个盘口”。
没人觉得林默能赢。
大家只是对陈锋裸奔更感兴趣。
林默没刷论坛。
他在食堂角落里吃最便宜的套餐，蓝水龟趴在脚边，他从自己盘子里拨了半份水煮菜给它。
治疗兔在宿舍没带出来，它还在恢复期，需要多睡。
吃完饭他路过公告栏，月考对阵表已经贴出来了。
红色底，黑色字，密密麻麻排了全校两百多人的名字。
他从上往下扫，目光停在自己的名字上。
名字后面跟着编号：001。
场次：第一轮，第一场。
时间：月考当天上午八点整。
对手：陈锋。
有人动过手脚。
月考对阵是系统自动排的，按理说。
但林默知道学校的教务系统是陈锋的表哥参与维护的。
把他的编号硬提到001不难。
第一轮第一场，全校最早登台，所有人精神最集中的时刻。
陈锋要的不只是赢，是让全校看着他赢。
让“废物”在全校面前被彻底钉死在废物这个词上。
林默站在公告栏前看了片刻。
周围不断有人来看名单，有的人在笑，有的人在说“第一场就陈锋打林默，有什么好看的”，有的人举手机拍了张照就匆匆走了。
他感觉到脚边蓝水龟的存在。
龟也在看那份名单，虽然它大概率看不懂那些汉字，但它看得懂“001”后面那个名字旁边用红笔加粗的横杠。
有人专门画了道横杠。不知道是谁，不知道什么时候。
就一道横杠，不算粗，但很直。
林默把目光从公告栏上收回来。然后低头对蓝水龟说：“六天，应该够你学会点什么了。”
蓝水龟抬头。
额头那个位置，皮下的骨头缝——闪过一点蓝光。
很淡，在正午的太阳底下几乎看不见。但林默看见了。
那不是系统提示，不是手环屏幕的反射，是龟壳自己发出的光，从第一道水纹那里渗出来的。
蓝水龟没出声。
它转过头，往教学楼外面走。脚步不快，但方向很确定，它在往学校后山的方向走。
后山有一片废弃蓄水池，下雨天会积水，但现在是旱季，池底只有一层薄泥。
一人一龟一前一后穿过操场。
路过的人有对他们指指点点的，林默没理。
蓝水龟也没理。
它现在不是观赏用途了。
到了蓄水池边，蓝水龟停下，前爪踩进泥里。
然后它闭上眼睛。泥面上那层薄薄的水膜开始动了。
不是风吹的波纹。
是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分子之间传导。
从四面而八方往一个点聚。
那个点在蓝水龟前爪正下方。
水汽开始凝聚。
先是一团雾气，然后雾气收缩，变成拳头大的水球。
维持了大约三秒，水球散掉，蓝水龟晃了一下，前爪踩得更深。
林默蹲在旁边，没催。
他把手环上的签到记录翻出来，看了下昨晚获得的那个技能说明。
《水神低语》:感知水汽，亲和MAX。
不是攻击技能，也不是防御技能。是一个本能开关。
把蓝水龟原来被灵魂损伤封住的感知力重新拧开。
“你这辈子第一次能听见水在哪，”林默说。
“不急。”
蓝水龟睁开眼，看了看那团散掉的水痕。
然后闭上眼，又试了一次。
这次水球大了些，维持了大概五秒。
林默把手机闹钟调好。
五天。
离月考还有五天。
他哪也不去了。
他就在这蓄水池边待着。
蓝水龟重新闭上眼，蓄水池干燥的泥面上又开始往它前爪的位置凝聚水汽。
治疗兔在宿舍鞋盒里打呼噜。
林默不知道这些。
他此刻蹲在蓄水池边，看着蓝水龟正在第三次尝试凝聚水汽。
它依然聚得不稳，三秒就散。
但它睁开眼看了林默一下，然后低头，继续。
手环上倒计时亮着：
距月考：5天23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