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存游戏开启------------------------------------------。，像一条巨大的蜈蚣在墙壁上游走。每隔几秒，就会有一小片碎裂的天花板灰泥掉下来，砸在我肩膀上。，腿已经发软。，步伐稳定得像在散步。他头也不回，声音却在楼梯间里传得很清楚：“别回头看。缝合怪对运动敏感，但对声音不敏感——你跑得越慌，它追得越快。我不想听理论！”林晓雨在我身后哭喊，“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所有曾经死在医院里的人。”姜医生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病历，“被淘汰的玩家会变成残响者，残响者互相吞噬就会变成缝合怪。它没有意识，只有一个执念——抓住活着的人，拉进自己的身体里。”，我侧头躲过，余光瞥见楼梯上方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而是很多只。，像海葵的触手一样张合。。“一楼到了。”姜医生推开消防门，走进一条昏暗的走廊。，姜医生反手把门关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卷医用胶带，在门把手上缠了两圈。“胶带有用？”我喘着粗气问。“没用。”姜医生推了推眼镜，“但能让我觉得有用。”
走廊比五楼更暗。应急灯大半都坏了，只剩两盏在走廊尽头苟延残喘，发着病恹恹的黄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混合的气味，像是停尸房。
左右两边的墙上贴着楼层指示牌：一楼——门诊大厅、挂号处、急诊科、***。
***三个字用红色油漆写着，比其他字都大一圈。
“缝合怪的锚点在***？”我问。
“聪明。”姜医生点点头，“但你现在去不了。因为还有一件事没完成。”
他话音刚落，走廊的尽头传来电视雪花屏的声音。
“来了。”姜医生停下脚步。
一台老式电视机被搁在走廊中央的推车上，屏幕闪烁着灰白色的雪花。画面跳动了几下，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
"投票倒计时结束。"
"竞选结果：住院部五楼·高级护工·沈夜。获得票数：12票。"
"其余玩家弃权。"
"沈夜，你已被任命为本轮游戏的玩家护工。"
我僵住了。
“等等——我没同意——”
"护工权限已激活。"电子音打断了我。
我胸口的护工工牌突然发烫。我低头一看，那枚塑料工牌上的名字正在发生变化——原本印刷体的“沈夜”两个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描了一遍，变成了暗金色的，在昏暗的走廊里微微发光。
同时，我的右手里多了一个东西。
冰凉，沉甸甸的。
一把银色的钥匙，款式古老，钥匙柄上刻着一个看不懂的符号，像是一个张开的眼睛，又像是一个螺旋向下的楼梯。
"护工权限说明："
"1. 可检查任意玩家的锚点。"
"2. 可标记违规玩家，标记后**将自动执行淘汰。"
"3. 可使用银色钥匙打开所有未锁的规则门。"
"4. 护工被淘汰时，本轮游戏立即结束，所有剩余玩家自动获胜。"
最后一条让我背后一凉。
这意味着，所有人的命都绑在了我身上。
“别担心**条。”姜医生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奇怪的愉悦，“你不会被淘汰的。因为你比所有人都值钱。”
走廊另一头的电视屏幕突然切换画面，显示出一个数字：
剩余玩家：12人。
47个人，不到一个小时，只剩12个。
林晓雨捂住了嘴，肩膀剧烈地颤抖。她想哭，但忍住了，只发出几声短促的抽噎。
电视屏幕又闪了一下，显示出下一行字：
"下一轮游戏将在72小时后开启。"
"游戏名称：捉迷藏。"
"请护工做好准备。"
画面消失了，电视屏幕变成一片死寂的黑色，只剩下应急灯嗡嗡的低鸣声。
“72小时……”我喃喃重复。
“够你学会怎么用钥匙了。”姜医生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的缝合怪暂时不会出来——它怕光。”
他走路的姿态太过从容，从容到我后背发毛。
这个人知道太多事情了。他知道回归者，知道护工，知道缝合怪，知道规则。他甚至知道我会被选为护工。
他说他也曾经是护工——那为什么他现在不是了？被淘汰了？还是主动放弃了？
“姜主任。”我叫住他。
他停下来，没回头。
“你说你也听到那些声音。你说你曾经是护工。那你怎么活下来的？为什么现在不是了？”
沉默。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林晓雨的喘息声，和远处某根水管滴水的声响。
姜医生慢慢转过身。应急灯的黄光打在他脸上，让他的金丝眼镜反着光，遮住了他的眼神。
“因为我老了。”他说，“护工这个位置，需要一个年轻的身体。一个能承受‘回归’的容器。”
“什么容器？”
“你22岁那年住过院，对吧？”姜医生没有直接回答，“你记不记得，在住院期间，你是不是有一整天的记忆是空白的？”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说的对。
我住院的那三个月里，确实有一天醒来，发现自己完全不记得前一天发生了什么。护士说我在病房里睡了一整天，但我明明记得自己出门了，去了一楼的花园。
从那以后，我的记忆里就多了一个黑洞。
“那一天，你被淘汰了。”姜医生说，“然后又回来了。你是医院档案里唯一一个‘回归者’。也是唯一一个能真正结束这场游戏的人。”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所以，我不会让你死的。不是因为心疼你，是因为我需要你活着，带我进地下四层。”
地下四层。
刘长庚也说过这个词。
我看着姜医生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握紧了手里的银色钥匙。钥匙表面很凉，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
“沈哥……”林晓雨小声说，“我们能相信他吗？”
“不能。”
“那我们为什么还跟着他走？”
“因为他知道路。”我说，“而且他现在不想杀我们。”
走廊尽头传来姜医生的声音，不急不慢：
“你们俩还站着干什么？再不跟上，我可要关门了。”
林晓雨看看我，我点点头。
我们快步跟上去，走进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身后，楼梯间的消防门发出“咚”的一声巨响——什么东西撞上来了。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门板开始变形，医用胶带像纸一样被撕开。
我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在跑。
前面的姜医生推开了一扇门，淡**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
那是一个很小房间，像是医生值班室。里面有床、有桌子、有一盏台灯，还有一台没打开的电视。
姜医生站在门口，侧身让我们进去。
“暂时安全。”他说，“但这栋楼的供电最多再撑四小时。天亮之前，我们必须找到缝合怪的锚点。”
他关上门，从里面反锁，又搬了把椅子抵住门把手。
门板又开始响了。
不是撞门，而是有什么东西在用指甲挠门，一下，一下，缓慢又耐心。
我坐在值班室的床上，看着手里的银色钥匙。
工牌还在发烫，读心术还在耳边嗡嗡作响——但我已经学会了部分屏蔽那些声音，把它们压到最低，像**噪音一样存在。
林晓雨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眼睛直直地盯着门。
姜医生坐在桌子旁，翻着一本看起来有很多年头的病历本。
“72小时后，下一个游戏。”我说，“这72小时里，规则是什么？”
“没有规则。”姜医生头也不抬，“除了一个——别死。”
挠门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从门缝下面渗进来的一股腐臭味，和一句沙哑的、像是用碎玻璃磨出来的声音：
“护……工……”
“护……工……”
银色的钥匙在我手心里跳动了一下，像是活物。
我看向姜医生。
他终于抬起头，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他那双没有眼镜遮挡的眼睛浑浊得像两潭死水，但瞳孔深处有一点光，像是在燃烧。
“它在叫你。”他说，“它想让你过去，打开它的门，放它出来。”
“然后呢？”
“然后它会吃掉你，成为新的护工。”
姜医生重新戴上眼镜，嘴角浮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所以别开门。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开。”
门缝下面，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似乎在笑。
腐臭味更浓了。
走廊里传来悠长的、像哭又像笑的呜咽声，伴随着无数双手在门板上拍打的“啪啪”声。
林晓雨终于没忍住，哭出声来。
我把银色钥匙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72小时。
捉迷藏。
地下四层。
姜医生的秘密。
还有那张病历上写的——回归者。
窗外，苍海市的天际线还是一片漆黑。
离天亮，还有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