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嫡姐逃婚，庶女替嫁（1）------------------------------------------，连绵数日，压得人胸口堵得发慌，透不出半分气。、富丽堂皇，唯独青竹院破败偏僻，矮旧的院墙圈着一片枯青的竹丛。这座小院是府里最底层的去处，下人嫌弃偏僻，主子从不踏足，一年四季，只剩死寂与冷清。，墙皮微微泛潮，常年浸着一股散不去的寒气，像极了沈蘅华在沈家的日子，寒凉刺骨，不见天光。，垂着纤长的睫毛，指尖银针起落飞快。素白绸缎之上，一朵牡丹缓缓成型，花色素雅，线条坚韧，看似温顺，骨子里藏着不肯弯折的倔强。，可这份本事，在这府里，从来没人放在眼里。。，无依无靠，在后宅活得比下人还要卑微。，穿了一年又一年，从未有过一件崭新锦服。，只簪着一支温润白玉簪，是过世娘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也是她在这冰冷沈家，仅存的一点念想。，让她早就摸清了生存法则。不争不抢，藏尽锋芒，哪怕受尽冷眼苛待，也咬牙隐忍，缩在这座无人问津的小院里，只求安稳活下去，守住娘亲最后的体面。，换来的从来不是善待，而是变本加厉的压榨。，伴随着丫鬟颤巍巍、慌不择路的请安声，一群人径直朝着她的院门直冲而来，来势汹汹。，纤细的指节泛出青白。，老旧的木门被人狠狠一脚踹开，哐当一声巨响，刺耳又粗暴。，吹得绣布剧烈翻飞，满屋寒凉，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嫡母柳氏一身华贵织金锦裙，满头珠翠熠熠生辉，衬得她面色阴寒凌厉，毫无暖意。
她身后跟着七八个高大壮实的仆妇，个个面色凶悍，进门便堵死了门窗与出路，极强的压迫感瞬间笼罩整间小屋，让人窒息。
沈蘅华缓缓起身。
她身形单薄纤细，在盛气凌人、满身华贵的柳氏面前，渺小得不堪一击。可她脊背死死绷直，哪怕身处绝境，头也不肯低下半分，丢尽卑微，绝不佝偻示弱。
柳氏冷眼扫过桌案上精致细腻的牡丹绣品，眼底的轻蔑与嫌弃毫不掩饰，直白又刻薄。
“别绣了。”
三个字冰冷生硬，没有一丝长辈温情，只剩居高临下的命令与践踏。
沈蘅华抬眸，安静看向她，语调平淡，藏着一丝紧绷的克制：“母亲何事？”
柳氏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眉眼间满是不耐与算计，开门见山，字字冰冷刺骨：“你姐姐跑了。”
“半月前，圣旨下达，点名让沈家嫡女沈蘅菁，嫁入靖王府冲喜，明日就是大婚吉日。”
“朝野上下谁不清楚？靖王裴临渊重伤缠绵病榻两年，汤药不断，气若游丝，早已是油尽灯枯。这哪是大婚，分明是让女子入府殉葬！”
“我女儿是沈家嫡长千金，金尊玉贵，前程锦绣，怎么可能去给一个将死之人陪葬？昨夜她连夜逃走，躲进城外别院，说什么都不肯回来送死。”
沈蘅华心口骤然一沉，一股寒凉顺着心底蔓延至全身。
裴临渊的名号，天下皆知。
昔日纵横沙场的战神，权倾朝野，风光无量。可北疆一战重伤后，经脉尽毁，常年卧病，形同废人，能不能熬过这个月，都是未知数。
这场圣旨赐婚，从来不是联姻，是皇室压给世家的死局。
柳氏死死盯着她，语气强势霸道，没有半分商量余地：“圣旨点名嫡女，皇命难违。沈家一旦抗旨，便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如今蘅菁避婚出逃，整个沈家，只有你能顶替她出嫁。”
沈蘅华嗓音发轻，带着难以置信的寒凉与荒谬：“让我替嫁？”
“不然还能有谁？”柳氏冷声讥笑，话语刻薄扎心，毫不留情，“沈蘅华，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地位。”
“你无母庇护，无父疼惜，在沈家白吃白住。说白了，你就是沈家养着的一枚棋子！替嫡姐挡灾送死，是你的本分，是你欠沈家的！”
她往前凑近半步，眼底满是狠戾的威胁，字字诛心：“你若是敢抗婚不从，我立刻将你逐出族谱，把你生母的牌位扔出沈家祠堂，永世不许入祀，让**亲死后都不得安宁，世代蒙羞！”
窗外雨声簌簌不绝，屋内死寂沉沉，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蘅华心口阵阵发冷，寒凉刺骨。
她安分守己十六年，藏尽锋芒，忍遍后宅所有冷眼、苛待与偏见，只求安稳度日，护住娘亲仅存的颜面。
可到头来她才彻底醒悟，在沈家所有人眼中，她从来不是沈家女儿，只是一枚随时可以被舍弃、被推出去送死的工具。
隐忍无用，退让只会被肆意碾压，卑微换不来半分善待。
良久，她抬眸，眼底看似平静无波，底下却藏着彻骨的悲凉与绝望，轻声问出心底唯一的执念：“嫁过去，我还是沈蘅华吗？”
她可以接受送死，可以顶替别人殉葬，可以承受所有委屈磋磨，唯独想守住自己的姓名，守住她和娘亲仅剩的一点羁绊。
柳氏像是听见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漠然嗤笑一声，彻底碾碎她最后一丝期盼。
“痴心妄想。”
“明日嫁入靖王府的，是堂堂沈家嫡长女沈蘅菁，从来轮不到你。”
“从你踏入王府大门的那一刻起，你就要复刻她的言行举止、脾性喜好，一辈子顶着别人的身份苟活。”
“记住，入了王府，你就是沈蘅菁。沈蘅华这个人，从此世间除名，半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每一个字都冰冷锋利，字字诛心，彻底斩断她的过往与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