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灰雾------------------------------------------。、腐烂的猪肉和消毒水混在一起，浓烈得几乎要把人的天灵盖掀开。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宿舍白色的天花板，窗外透着一层诡异的灰色光线，像整个世界都被一层肮脏的纱布蒙住了。“操……什么味道？”，脑子还昏昏沉沉的。周三上午有高数课，但他记得设了闹钟，闹钟没响，手机屏幕黑着，怎么按都没反应。。。平日里走廊上该有赶早课的声音，隔壁会传来张伟那**外放短视频的动静，楼下会有校车经过的引擎声。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黏腻的、湿漉漉的声音，从他下铺传来。，又湿又重，夹杂着骨头被嚼碎的咔嚓声，还有液体滴落地面的声音，一滴，又一滴。。——心跳在那一瞬间飙到极限，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全身汗毛倒竖。他慢慢、慢慢地侧过身，把头探出床沿。。，一个来自东北的胖子，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打游戏和吃外卖。但此刻的刘洋已经不是刘洋了——他弯腰趴在床沿，双手死死攥着一只生鸡，整个脸埋进鸡的腹腔，撕扯出一截粉红的肠子，仰头吞下去。。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鼠灰色，布满暗紫色的网状纹路，眼睛里全是浑浊的白色，瞳孔像已经腐烂溶解了。血水从他嘴角往下淌，在地上汇聚成一滩黑红的液体。。然后那只鸡的最后一块骨头被咬碎，刘洋的动作停了，缓缓地、僵硬地抬起头，没有瞳孔的白眼直直对上铺的方向，嘴张开了。“饿……”。
很奇怪。以前遇到这种情况，他可能会尖叫、发抖、大脑一片空白。但此刻他不仅没有，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清明。事后回想起来，这是人类面对死亡时的本能——战斗或逃跑，肾上腺素不会给你惊慌失措的时间。
他的思维以超乎寻常的速度运转：刘洋已经不是刘洋了，现在的他是个威胁；宿舍在六楼，门锁着，想出去必须先过他这一关；他需要武器。
目光越过床沿栏杆，落在对面桌上的金属拖把杆上。宿舍公用的，拖把头早坏了，只剩一根中空的铝合金杆，距离他大约两米。
“饿……”
刘洋站了起来。动作很僵硬，像关节里灌满了胶水，但站起来后的姿势让秦枫瞳孔猛缩——刘洋的右手以绝对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像在掰一根鸡翅膀，那个角度意味着骨头至少断了两截。正常人不可能那样动。
秦枫深吸一口气，然后动了。不是因为勇敢，而是刘洋已经朝他的床铺扑过来，他没有选择。
从上铺一跃而下，落在椅子上，椅子带着轮子滑出半米差点把他甩下去。右手在桌面上扫过，抓住拖把杆，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
刘洋转过身来，速度快得不像刚才那个僵硬的怪物，四肢着地、关节外翻，朝他冲过来。
秦枫双手握杆，用尽全力朝刘洋头上砸下去。
梆！声音像砸在烂木头上的闷响，拖把杆弯了。
但刘洋只略微停顿了一下，脑袋歪向一边，嘴角溢出黑血，继续扑过来。
力气不够——铝合金杆太轻，打击面太大，没有足够的穿透力。这些东西在秦枫脑子里一闪而过。然后他看见了刘洋的左眼眶——刚才那一下让浑浊的眼球凸出眼眶，像一颗快要腐烂的葡萄。
就是弱点。
秦枫咬牙，把弯曲的拖把杆掉了个头。被砸扁的那一端断口很锋利，他把锋利断口对准刘洋左眼眶，用尽全力捅了进去。
嗤。一声轻响，进去了大概十厘米。
刘洋的身体像断了电一样停止所有动作，僵硬了半秒，直挺挺倒下去。血从眼眶涌出来，浸湿秦枫的拖鞋。
他慢慢拔出拖把杆，带出更多红白相间的液体，后退两步靠墙滑坐下来，大口喘气。手在抖，全身都在抖。他**了——不对，那不是人了。他只是杀了一个怪物。
屏幕。一块半透明的蓝色屏幕悬浮在面前。他刚才太专注，完全没注意到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检测到宿主首次完成击杀
大贤者系统启动中……
启动完毕。欢迎回来，宿主。
秦枫呆呆盯着那行字，正想问“这是什么鬼”，又一行文字浮现：
你**了“异常体（F级）”，获得经验值10点
当前等级：0。距离下一级所需经验：10/100
获得战利品：劣质灵核（碎片）×1
灵核？秦枫看向刘洋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透过眼眶的伤口，能看见一点微弱的灰白色光芒。系统面板又跳出新提示：
劣质灵核（碎片）：最低等的能量结晶，可用于强化身体强度，或作为炼成材料。是否吸收？
外面传来一声尖叫。声音凄厉，从走廊尽头传来，然后迅速被什么掐断了。
秦枫下意识从地上爬起来，凑到门上的猫眼往外看。走廊里是灰蒙蒙的雾，雾中有几个身影在走动，姿势扭曲、脚步拖沓，其中一个正抱着什么东西啃食着——一截手臂垂落下来，校服袖子，女式的。
秦枫把眼睛从猫眼上移开，靠着门板，心脏咚咚跳着，在安静宿舍里像打鼓一样响。他低头看自己沾满血的手，又看地上刘洋的**，最后把目光投向半空中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面板。
劣质灵核（碎片）。是否吸收？
“……吸收。”
他已经没在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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