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播翻车？不，是逆命卡起飞！------------------------------------------，那条“八百起，上不封顶”的薪资信息被她放大了三遍，指尖在“回复”按钮上悬了半分钟，又缩了回来。她把手机倒扣在沙发上，翻身坐起，目光扫过这间合租房——墙角霉斑还在，泡面桶堆在桌角，冰箱门开着，里面只剩半块冷馒头。她咽了口唾沫，肚子应景地叫了一声。，点开银行APP。余额：437.21元。“操。”她低声骂了一句，“连个像样的锅都买不起。”，干满四小时就是三千二。能买十个锅，还能顺便换台不卡的电脑。《毒舌生存指南》v0.1，第一条写着：“当你觉得一个人一件事一眼看上去就很离谱时——别憋着。”她盯着这条看了五秒，忽然笑了。“这不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工作？”她说着，直接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喂？沈老师！您考虑好了？嗯。”她说，“我接。但有两个条件。”：“您说。第一，我不念台本。我说什么，你们不能剪。……行。第二，我要看到商品实物。别拿张图糊弄我，我说它丑，它就得真丑。”，然后笑出声：“沈老师，您放心，这次的东西，保准让您张嘴就来。”，快递到了。——纸箱比她脸还大，拆开后，里面躺着一支马桶*子，五颜六色，红黄蓝绿紫一圈圈螺旋上升，顶端还贴了个亮银色笑脸贴纸。
她盯着看了十秒，忍不住伸手戳了下那个笑脸。
“这玩意儿是迪斯科球投胎？”她嘟囔。
手机震动，直播平台运营发来消息：“设备已寄到，摄像头、麦克风、补光灯都在箱子里，调试好我们远程接入。”
她翻出设备，组装起来。摄像头对准桌面，把那支彩虹*子摆在正中央，像供祖宗牌位。
四点十七分，直播间开启。
标题跳出来：全网首测！艺术级家居潮品“微笑漩涡”首发带货！
弹幕起初稀稀拉拉：“这是啥？马桶刷卖一万？主播长得还行，就是**太穷。”
沈翘清了清嗓子，照着甲方给的资料念：“这款‘微笑漩涡’，由国际新锐设计师联名打造，融合波普艺术与极简生活理念，象征现代人对秩序与混乱的**思考……”
她自己先绷不住了，停顿两秒，歪头问镜头：“所以谁家马桶需要一个哲学沉思？”
弹幕瞬间炸了：“哈哈哈救命！姐姐清醒！我愿称之为厕所界的毕加索。”
她嘴角微扬，继续举着*子转了一圈：“官方说这颜色灵感来自‘雨后初晴的彩虹’，但我看更像——被门夹过的彩虹吐司。”
话音落下的瞬间，脑子里“叮！”一声脆响。
吐槽成功！抽取命运反转卡·Lv1x1！
卡牌已自动激活。
她愣了半秒，心想：还真灵？
弹幕已经刷疯：“神评！吐得太准！主播你别干了，来我家当嘴替！”
就在这时，导播间信号突然中断，屏幕黑了三秒。
再亮起时，桌上的东西变了。
还是那个*子，但颜色不再是廉价塑料感的乱炖，而是低饱和度莫兰迪色系，螺旋纹路变得极简克制，顶端笑脸变成了哑光黑的艺术浮雕，底下压着一张NFT认证卡，编号#0826，限量八千八百件。
弹幕静了一瞬，然后彻底爆炸。
“我靠？！”
“刚才那个土味迪斯科呢？！”
“这**是艺术品啊！”
“链接在哪？！我要买！”
**数据蹭蹭往上涨。在线人数从三千飙到七万八，订单数开始以秒为单位跳动。
沈翘也懵了。她伸手摸了摸那个新*子，材质确实不一样了，冰凉顺滑，像陶瓷烧制。
“不是……”她喃喃，“我骂它，它反而变高级了？”
脑中系统没回应，但她大概懂了——这卡，是反向洗地专用。
她还没反应过来，耳返里传来运营激动到破音的声音：“沈老师！快！快再说几句！我们库存还有两万件！全！部！上！架！了！”
“我再说啥？”她皱眉，“它现在挺好看的啊。”
“随便说！您说什么都行！观众就爱听您说话！”
她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微笑漩涡”，忽然咧嘴一笑：“行吧。那我说——这设计，也就勉强配得上它的价格。”
“叮！”
吐槽成功！抽取流量暴涨卡x1！
弹幕立刻刷屏：“求主播再骂一次！骂它！让它更贵！我愿意为被侮辱的感觉买单！”
十分钟内，销售额突破两千三百万。
沈翘坐在椅子上，手有点抖。不是紧张，是饿的。她瞥了眼时间，直播已持续两小时十七分钟，她一口水没喝，一粒米没进。
手机疯狂震动，全是未接来电和消息。她瞥了一眼，好几个陌生号码标注着“星耀文化巅峰传媒爆款工场”。
耳返里，运营声音都带了哭腔：“沈老师！甲方负责人要跟您视频连线！他说……他说有重要合作要谈！”
“让他等会。”她打断，“我还没说完。”
她重新看向镜头，拿起那个 теперь身价不菲的*子，慢悠悠道：“有人说这是潮流，是艺术，是打破常规的勇气。但我觉得吧——它还是个马桶刷。再贵，你也得拿它捅下水道。”
弹幕一边倒：“真理！人间清醒！这才是顶级凡尔赛。”
视频窗口突然弹出，右下角出现一张脸：中年男人，头发稀疏，眼神激动得像看见金矿。
“沈老师！沈姐！”他声音发颤，“我是这次的品牌方代表！您刚才那句‘被门夹过的彩虹吐司’，我们团队复盘了三遍，太精准了！太有传播力了！”
沈翘挑眉：“哦？”
“我们决定，立刻启动第二代产品线，就叫‘门夹彩虹’系列！设计方向全按您吐槽的来！您要是愿意当创意顾问，年薪八十万起步，外加销售分红！”
她没答，低头看了看手机银行APP，刚收到一笔转账提示：**入账 32,000 元，摘要：心跳直播-首场酬劳**。
她眯眼：“八十万？”
“对！而且不限于这一款！我们还想请您主导‘家居暴言’系列直播！您吐槽，我们改设计！让市场跟着您的嘴走！”
沈翘缓缓靠回椅背，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合作邀约一条接一条弹出来。她没点开，只是轻轻敲了敲桌面。
“你知道我之前为什么总被封号吗？”她问。
男人一愣：“因……因为说话太直？”
“不是。”她摇头，“是因为我说了真话，但没人信。他们觉得我在砸场子，其实我只是在拆穿皇帝的新衣。”
她顿了顿，看着镜头，也像是看着那个满脸讨好的男人：“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说真话，有人给我发钱，还有人跪着求我把真相说得更狠一点。”
男人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就需要您这样的声音！真实、犀利、有态度！”
沈翘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是实实在在，从肺里挤出来的笑。
她抬起手，对着摄像头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今天就到这儿。累了。”
说完，她直接拔掉摄像头电源。
画面黑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主机风扇还在嗡嗡转，像只不肯停歇的老蚊子。
她瘫在椅子上，仰头盯着天花板，那片霉斑今天看起来顺眼多了。
手机还在震，她懒得看。反正都知道了——她沈翘，不再是那个嘴欠失业的倒霉蛋。
她是能让废物变潮品、让笑话变爆款的人。
她翻身坐起，打开笔记本，点开《毒舌生存指南》v0.1，在最后加了一条：
“第六条：当你骂的东西突然变好时——别慌。那是世界在向你低头。”
她合上电脑，躺回沙发，把旧外套盖在身上。
窗外天色渐暗，对面楼的广告牌亮了起来，灯光照进屋内，正好落在她脚边。
她闭上眼，听见脑子里系统冷冷响起：
今日有效吐槽次数：3
累计抽取逆命卡：2
宿主情绪状态：亢奋，建议补充碳水化合物。
“滚。”她嘟囔了一句。
肚子很诚实地又叫了一声。
她没动，只是嘴角往上扯了扯。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条群邀请，名字叫：“都市情感剧《心动警报》紧急救场群”。
下面一行小字预览：**“主演临时罢演，急需即兴发挥型编剧，时薪五百，现场围读。”**
她眯眼看了两秒，没点进去。
而是先把外***打开，点了一份牛肉面，付款时备注：“骑手大哥，车骑稳点，我今天不想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