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碑入局

孤碑入局

我给你买橘子 著 悬疑推理 2026-04-2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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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川,谢远志 主角
fanqie 来源
悬疑推理《孤碑入局》是作者“我给你买橘子”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沈川谢远志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三问------------------------------------------。审讯者问:“沈川,你后悔吗?”,反问道:“你下过棋吗?”。“下棋的人都知道——一枚棋子,在落下之前,永远不知道自己是弃子,还是杀招。”,在供状上画了一枚棋子。然后他笑了:“回去告诉下棋的人。这盘棋,还没下完。”——。,西市的酒,还有——不要在诏狱里过夜。。北镇抚司管的不叫案子,叫钦案——圣上亲笔批过“查办”二...

精彩试读

修桥------------------------------------------——萝卜、黄土、人命。,黄土漫山遍野没人要,人命呢——村里没有郎中,生了病就靠熬,熬得过去算命硬,熬不过去算命该如此。村口老槐树底下那片坟,埋的都是没熬过去的人。。他不知道自己的命算不算硬,只知道从记事起,他就没吃过一顿饱饭。他在村里吃百家饭长大,今天王婶给他一碗粥,明天刘猎户给他半块饼,后天可能什么都没有。村里人都是好人。好人就是这样的——自己都吃不饱的时候,还能分一口给别人,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他在萝卜地里第一次见到谢远志。。桑落村偏僻,一年到头见不到几个生面孔。他走得很慢,不是累的那种慢——他是一边走一边看,看路边的歪脖子树,看地里没拔干净的萝卜缨子,看远处光秃秃的黄土坡,看得仔仔细细,像要把什么都记住。,腰间挂着一个旧酒葫芦,背上背着一把剑。说是剑也不像——比寻常的剑宽了一半,长了一截,剑鞘上的铜钉都锈成了绿色。整个人看上去风尘仆仆,像是走了很远的路。,仰头看了那棵树好一会儿,然后笑着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沈川蹲在地里听得清清楚楚:“这棵树好。比我在北边见过的那棵好。”,一棵树有什么好不好的。桑落村的槐树都长了几十年了,歪歪扭扭,树皮糙得像老头的脸,有什么好比的。,朝他招手:“小孩儿,村里有酒卖吗?”,王婶已经迎上去了。在桑落村,接待外客是件大事——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来的是官、是匪、还是别的什么。王婶端了水,搬了条凳,又从灶房里翻出半壶去年没喝完的米酒。谢远志接过来闻了闻,眉头皱了一下,但还是仰头灌了一口,然后重重叹了口气。“这也叫酒?村里没好酒。”王婶讪笑,“客人哪里来的?北边。”谢远志把酒壶还给她,在槐树根上坐了下来。他解开背上的剑,往地上一放——哐当一声,闷闷的,沈川蹲在不远处看着,觉得那剑至少有三四十斤重。但谢远志方才背着它走路的时候轻飘飘的,像是背着一捆稻草。“你叫什么?”谢远志忽然转头问沈川
沈川愣了一下:“沈川。”
“哪个川?”
“山川的川。”
谢远志笑了,笑起来眉眼弯弯,和气得很:“好名字。我叫谢远志。”
“你从哪儿来?”
“说了你也不知道。”谢远志靠在槐树上,闭上一只眼,用另一只眼睛瞄着沈川,“你在拔萝卜?”
“嗯。”
“拔完了吗?”
“还有半垄。”
“那你去拔,我看着你拔。”
沈川觉得这人很奇怪。但他还是回到地里继续拔萝卜。谢远志就坐在槐树下看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王婶说话。他说他从北边来,往南边去,路过,歇一夜就走。他说他走过很多地方,见过比这棵槐树大十倍的树,也见过比桑落村小一半的村子。他还说他脚上的鞋已经走了三千里,鞋底快磨穿了,但就是懒得换——“穿久了合脚”。
天快黑的时候,刘猎户回来了。
刘猎户是村里最壮实的人,腰上别着猎刀,肩上挂着两只山鸡。他听说村里来了外人,赶过来凑热闹。几碗寡淡的米酒下肚,话就多了起来。
刘猎户说今年山里的狍子比往年少,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惊了。王婶说今年的萝卜倒是好,就是卖不出价,镇上的商贩欺负桑落村偏远,压价压得厉害。
“那你们怎么不自己运到镇上去?”谢远志问。
“运不出去。”刘猎户摇头,“出村要过鹰愁涧。涧上的桥去年被山洪冲断了,到现在也没人修。绕路要多走四十里,一来一回萝卜都烂了。”
“四十里?那是不近。”谢远志点点头。
“何止不近!”王婶把碗往桌上一顿,“四十里路,还要翻两座山,绕过鹰愁涧,走到镇上人都散架了。我们去年找了里长,里长说找县衙。找了县衙,县衙说没钱。找了乡绅,乡绅说要等**拨款。等了半年,**拨了一百两,到了县衙剩四十两,到了乡里剩十两,到了村里——连个铜板都没看到。”
谢远志端起碗又喝了一口那难喝的米酒,若有所思。
“那些人——里长、县官、乡绅——他们自己走过鹰愁涧吗?”
“人家坐轿的。”刘猎户冷笑,“哪用走路。”
谢远志没再问了。那天晚上,他睡在沈川家的柴房里——说是沈川家,其实就是一间漏风的破屋,柴房是唯一能挡风的角落。沈川把家里唯一的棉被抱去给他,谢远志看了一眼那床被——被面上打了七八个补丁,棉花从补丁缝里往外钻,硬得跟木板似的。
“你盖吧。”他说,“我不用。”
“你不冷吗?”
“冷。”谢远志把剑枕在头下,闭上眼,“但冷惯了。”
第二天早上,沈川醒来的时候,谢远志已经走了。
柴房里干干净净,连一根稻草都没弄乱。沈川跑到村口,看见槐树下多了一样东西——地上用树枝写了一个字:“桥”。字歪歪扭扭的,比沈川写的还难看,但一笔一划都很用力,像是怕别人看不见。
树下还码着一摞酒碗,整整齐齐的。
沈川问刘猎户:“他走了?”
“走了。”刘猎户蹲在槐树下看着那个“桥”字,挠了挠头,“天没亮就走了。问他要不要带几个萝卜路上吃,他说不用,说他要赶路。”
“他说去哪儿了吗?”
“没说。就说——他之前说想去看看鹰愁涧。”
第七天。
沈川跟刘猎户去山里打柴,路过鹰愁涧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住了。
桥修好了。
不是修得多么精致。几根粗大的杉木拼在一起,用藤条捆得扎扎实实,桥面上还铺了一层碎石,踩上去稳稳当当。刘猎户蹲下来摸了摸那藤条——是山里的老藤,用手拧不断的那种,绑了足足七八圈,每一圈都勒得死死的。
桥头压着一块石头。石头下面压着一张纸,纸上是七个字,墨迹很淡,像是用最后一点墨写的:
“不用谢,哪天请我喝酒。”
落款三个歪歪扭扭的字:谢远志
沈川站在桥头,看着那三个字。他的名字,自己的名字,连“谢”和“志”都写歪了,更别提“远”。但沈川觉得那三个字很好看,比他在村塾里照着描的任何字都好看。
刘猎户在旁边蹲着,**了两口旱烟,闷闷地说了一句:“这人是不是傻?”
“修桥不要钱?”王婶后来也来看了,“总要要点什么吧?”
“人家就要喝酒。”刘猎户把那张纸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好几遍,“还是‘哪天’喝。”
“哪天是哪天?”
“哪天都行。”
王婶站在桥头,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她看着那座桥,又看了看脚下那道深深的鹰愁涧——水流湍急,白浪翻涌,涧里的石头被水冲了千百年,磨得光滑发亮。
“这个人,一个人,花了六天。”刘猎户掰着手指数,“砍树、拖过来、架上去、绑藤条、铺碎石。一个人干了六天。他不认识咱们,就在咱们村睡了一晚上柴房,喝了两碗米酒,然后修了一座桥走了。”
没人说话。
沈川站在桥头,风吹着他的脸,有点凉。他忽然想起谢远志那天在槐树下说的那句话——这棵树好,比我在北边见过的那棵好。他现在觉得,也许树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愿意停下来看一眼。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鹰愁涧,落到对岸的山梁上。那上面只有荒草和乱石,什么都没有。
但他觉得,谢远志走的方向,一定有什么。
“刘叔,”他忽然开口,“从这儿往北,是什么地方?”
刘猎户想了想:“那远了。先是县城,然后是州城,再往北是直隶,再往北就是边境了。”
“边境有什么?”
刘猎户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个字:“仗。”
那天晚上,沈川又去了村口的槐树下。
他坐在谢远志坐过的地方,抬头看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月光从树杈间漏下来,照在地上,一块一块的斑驳。
他想起谢远志说的那句话——这棵树好。他忽然想明白了:谢远志说这棵树好,不是在夸这棵树。他是在说——这棵树有人坐,有根扎,有一整个村子的人靠着它乘凉。
有些东西,有的人看到了,有的人没看到。谢远志看到了这座断桥。但他不觉得一座断桥需要被感谢。他觉得一座断桥就是一座断桥——有人断了它,就有人该修好它。就这么简单。
沈川低头,借着月光在地上的那个“桥”字旁边,画了一个“人”字。那个字他描了很久,描得比谢远志写的还歪。然后他站起来,拍拍**上的土,往家走去。
那年他十四岁。他不知道谢远志会去哪里,不知道他自己以后会去哪里。他只知道,这辈子如果能再见到那个背重剑的人,一定要请他喝一壶好酒。
不是米酒,是真正的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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