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被逼给养弟顶罪出狱后，我开始求钱不求爱。

法官妈妈红着眼说好好补偿我，我让她按天算。

一天一万，留一道疤加十万，断一根骨头加一百万。

三年牢狱折算完，我卡上瞬间多出一千五百万。

刚准备送摇摇欲坠的我去医院，养弟电话说他打球崴了脚。

没理会妈妈歉意的脸，我头也不抬先替她把话说了：

“知道他是你闺蜜的遗孤，你答应过替闺蜜当一辈子的妈。”

“为了让你当好两个妈，给我钱就行，一次十万。”

见律师妻子盯着妈妈离开的背影欲言又止，我笑着将收款码递过去：

“你想去就去吧，打钱就行。”

“不过你得按三倍算。”

......

妻子温知予瞬间僵住，不敢置信地盯着我手里的收款码。

“沈衡，你疯了吗？”

“我等了你三年，你却要钱不要我？你对得起我吗？”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联合我妈伪造证据，把我送进监狱替程也顶罪时，对得起我吗？”

无视温知予刷白的脸，我面无表情继续。

“我知道你一直巴结我妈，想当她心尖上的好儿媳。”

“但我没想到你能亲手把自己老公送进去。”

“沈衡！”

她嘴唇颤了颤，想辩驳，我妈却给她发消息让她过去搭把手。

温知予却罕见地没立刻转身，只盯着我发抖的手，心疼地伸过来想扶我。

“你别生气，我看完程也就去医院接你......”

我侧身躲开：“不用，打钱就行。”

温知予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那点心疼一寸寸凝成了愤怒。

“沈衡，你坐牢坐神经了，满嘴就剩一个钱。”

“你自己冷静一下吧。”

她刚愤愤离开，我脑海里突然弹出系统的声音。

宿主，你脸色非常差，必须立刻就医。

闻言，我鼻头一酸，再也忍不住疼痛，浑身剧烈抖动。

我最爱的亲人，没一个看见我灰败的脸色。

全是代码的系统，反倒第一个发现，还送来了我出狱后的第一句关心。

宿主，你在监狱被狱友施虐时肋骨**了心脏，心肌已严重受损。

只要同意跨世界完成任务就可以痊愈......

“不用。”

我压下鼻尖酸涩，拦了辆出租车。

“一千五百万够治好我了。”

“何况这里还有我爸留下的律所，我要留在这里守着它。”

出租车在医院急诊入口停下。

我撑着车门刚站起来，率先看见了走廊里的一幕。

妈妈半蹲在地上，给坐在轮椅里的程也系鞋带。

温知予单手撑伞挡住走廊漏进来的日光。

另一只手护着程也后脑勺，怕他被晃到眼睛。

三个人挨在一起，像幸福的一家人。

三年前，她们也这样送过我一次。

我还激动发了朋友圈。

可程也却因此生气醉酒飙车，把环卫工人撞成了植物人。

她们因此怪我故意炫耀刺激程也，联手设计我替他顶罪。

哪怕我在狱里被打断肋骨，她们一次也没来看我。

不过没关系，等治好心脏，我就可以彻底离开她们了。

轮椅推过来时，妈妈步子太急，没留意路边的我，正面撞上我的腿。

我瞬间倒向旁边的车，后背砸在后视镜上。

心脏像被猛地攥紧，腥甜翻涌上喉咙。

“沈衡？”

妈妈一僵，这才发现我，赶紧拉了拉温知予袖子。

“知予，你陪衡衡去挂号，我带程也先看......”

话音没落，程也在轮椅上痛呼出声：

“程姨，我难受的紧，一个人太慢了......”

两人对视一眼，妈妈朝我投来一个歉意目光。

“衡衡你别生气，妈一会儿就......”

话没说完，程也第二声痛呼已经盖过了一切。

两人再也顾不上我，推着轮椅往骨科跑。

我死死咽下喉间的腥甜，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没有再像从前那样不甘。

不甘心她们明明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却总是因为程也一句话就牺牲我。

就像程也撞人这事，身为法官和律师的她们，绝非只有让亲儿子顶罪这一条路。

但程也一句害怕外人不靠谱，她们就义无反顾选了好拿捏的我。

大概程也的伤太严重，骨科和心内科的医生全被叫去会诊。

我等了三个小时，才排上号。

医生看完片子，脸色沉下来。

“你心脏本来装人工支架还能救，一千五百万绰绰有余。”

“但刚才胸口受过撞击吧？又拖了太久，心肌损伤范围扩大了。”

“现在必须换心，找心源加上换心手术，至少两千万。”

我攥着医嘱，在医院大厅的长椅上坐了很久。

她们无意间一撞，再次毁了我的希望。

手机震了一下，温知予转来五十万。

大概是愧疚刚才抛下我，三倍费用外，多给了二十万补偿。

妈妈也发来消息：

衡衡，你什么时候回来？妈亲手给你做接风宴。

看着还差五百万的手术费，我终是打车回了家。

推开卧室门，却见程也躺在我和温知予的婚床上。

他脸贴着温知予小腹，整个人窝在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