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疏年

那晚沈临铮没有回家。
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应该是在陪林晚怡。
因为第二天我上班时，刷到了林晚怡发的朋友圈。
嘻嘻，发烧了有某人来陪我真的好幸福。
配图是沈临铮和她睡一张床，男人酣然入睡。
我向下滑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点了个赞。
几分钟后，沈临铮的电话打来。
“许明疏，昨晚是因为林晚怡说她独居最近老是有人敲门，自己不敢睡觉，我才留下来陪她的。”
我有点讶异他居然会主动解释昨晚夜不归宿的事情。
“没事，我没有计较。”
我淡淡地回答。
男人的呼吸在听筒那侧停滞了一秒。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干脆利落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根本不想关心你昨天晚上到底在哪里。”
沈临铮的声调陡然拔高，男人的怒吼声简直震耳欲聋。
“许明疏，你怎么这么没有度量？跟你解释两句，你还矫情上了是吧......”
我挂断电话，噪音戛然而止。
晚上，沈临铮到家时，我刚把碗筷收拾干净。
“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复我？”
男人把手上的袋子放在餐桌上。
“一直在忙，没看手机。”
我随口扯谎道。
沈临铮晚上给我发信息，公司临时加班，不回家吃饭了。
其实和他消息一同而来的还有林晚怡的消息。
姐姐，临铮哥哥为了陪我弄工作，主动留下来了，你不用等他吃饭啦。
二人的信息我都没有回复。
沈临铮没再问我，似笑非笑地说：
“你能忙什么？整天无所事事，只知道疑神疑鬼。”
我没应声。
男人挑了挑眉，将打包袋里的菜品拿出来。
“我给你带了杏仁莲子粥，趁热喝。”
我明白，这是沈临铮为数不多的低头方式。
那牌子，我在林晚怡的朋友圈里见过。似乎和沈临铮经常吃。
我看了一眼那碗粥，完全没有热气。
看样子已经放凉了。
我叹了口气。
“不了，我没什么胃口。”
正要进卧室休息。
沈临铮粗暴地拉住我的手臂，眉心紧蹙。
“许明疏，你闹脾气也要有个度！”
我礼貌疏离地回答：
“我没有闹脾气。”
沈临铮冷笑道：
“别装了，许明疏，你分明就是在生气。你都这么大了，跟一小姑娘较什么劲？整天胡思乱想，这世界上没有别的让你值得花费心思的事情吗？你的人生可真可悲。”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刚刚挣扎之际被沈临铮粗暴地划出一道血痕。
又抬起头看向他，一字一顿道：
“沈临铮，我杏仁过敏。”
男人板着的面孔突然一怔。
我无视他，披上衣服出门。
沈临铮追出门问我：
“你要去哪？”
我如实回答：
“去找江月。”
他似乎还想解释什么，我快步离去，将他的声音隔绝在耳后。
江月是我自幼长大的好友，最近刚回国，约我去新开的一家酒吧。
我坐在卡座间无聊地看着视频，大老远就听见江月几人的声音。
令我没想到的是，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我们的初中同学。
温述年。
“怎么样，我说要给你一个惊喜吧？”
江月拍拍我的肩膀。
“明疏，好久不见。”
温述年礼貌地笑着，眉眼清艳偏柔和。
他一直***工作，近期回国，是为了做项目。
还没聊多久，我的手机就接到沈临铮的电话。
我没有接听，任凭它自己挂断。
沈临铮就一通接一通打。
我索性将手机关机。
江月听说了我的事情，啧啧称赞我的勇气。
“你真的要去流掉孩子？”
我的手抚上小腹，点点头。
“如果这个孩子是不被人祝福的，那我带他来这个世界的意义是什么？”
温述年听完我的话，默默了许久。
最后认真地盯着我的眼睛说道：
“明疏，我认为你这样做是对的。”
“如果你有需要，随时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