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毒心医女:宫墙月影照权谋  |  作者:蔡婉兮606  |  更新:2026-04-28
枯井药语------------------------------------------,映着惨淡月光,像将落未落的泪。,袖中玉佩与地上那块隔着衣料相互呼应,隐隐发烫。她面上仍端着痴傻,手指却已探进药箱,摸到那株"牵机"——叶片深紫,叶脉渗着墨黑汁液,像凝固的血。,呼吸粗重,可那双眼睛清明得吓人。他盯着苏灵溪,目光从她洗得发白的袖口,移到她紧抿的唇角,最后停在她微微颤抖的指尖。"认得这玉?"他声音压得很低。"哗啦"散开,又迅速聚拢,拼出的不再是苏灵月的脸,而是一个扭曲的符号。苏灵溪认得——那是药典里标记"剧毒"的暗记。。"奴婢不懂殿下说什么。"她垂下眼,从药箱取出甘草与薄荷,"殿下既说症状像牵机,先含片甘草缓脏腑灼痛,薄荷提神。",反而上前一步。月光将他的影子拉长,彻底罩住苏灵溪。龙涎香混着药味扑来,她闻出三七、丹参,还有一味极罕见的"冰魄草"——西域贡品,专治心脉淤塞。"苏灵月死前三天,曾来找过本王。"萧煜开口,每个字都像冰锥,"她说有人要杀她,因在太医院当值时,发现了一件事。",甘草碎成粉末。"什么事?""有人在用御药房药材,炼制一种毒。"萧煜喘息加重,扶着假山石,额上冷汗涔涔,"那毒发作时像心疾,死后查不出痕迹。除非……用牵机叶子捣汁,滴在尸身喉骨上,会显出一道黑线。"。,喉骨处确有极淡青黑,仵作说是溺毙前的淤血。可若是毒……"她给了本王半块玉,说若她出事,让本王拿着玉去找她妹妹。"萧煜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得极小的纸,边缘泛黄,"这是她塞在本王书里的,想必是留给你的。"
苏灵溪接过展开。纸上没有字,只画着一株草:茎生七叶,叶如锯齿,顶端开惨白小花。旁边标着三个字——当归时。
"这是七叶腐心草。"她声音发飘,"长在极阴之地,以腐尸为肥,花开时香传十里,闻者心悸而死。可这草……前朝就被禁绝了,宫里怎会有?"
萧煜看着她,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深深的倦意,和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因为宫里有人需要它。"他说,"需要用它来炼制一种毒,一种能让人死得无声无息,还能嫁祸给宿疾的毒。比如本王的心悸之症,比如……你姐姐的突发恶疾。"
井中药渣突然疯狂旋转,哗啦水声里,"当归"的呢喃变成无数个重叠回声,一声比一声凄厉:"当——归——当——归——"
苏灵溪猛地看向井口。月光下,药渣拼出新形状:一个箭头直直指着萧煜,然后缓缓转向西边——冷宫的方向。
"她是在告诉我……"苏灵溪喃喃,"害她的人,在冷宫附近?"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伴随着灯笼摇晃的光。巡逻侍卫!而且不止一队!
萧煜脸色一变,抓住苏灵溪手腕:"走!"
"可是井里的东西——"
"那根本不是药渣!"萧煜压低声音,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腕骨,"是有人用磁粉混了药屑,撒在水面,再用细线牵引成形!这是陷阱,专等你来的陷阱!"
苏灵溪如遭雷击。
她再看向井中,果然发现那些"药渣"浮动有微妙规律,水底隐约有一线极细反光——是几乎看不见的蚕丝!
是谁?谁在五年前就算准了她今夜会来?谁又能在萧煜眼皮底下布这个局?
侍卫脚步声已到芭蕉林外,灯笼光穿过叶隙,晃得人眼晕。萧煜拉着她疾退,却在这时,他身子猛地一颤,一口黑血喷在假山石上。
苏灵溪闻到那股味道——和姐姐死时身上残留的、极淡的腥甜气,一模一样。
"你……"她扶住他,指尖搭上腕脉。脉象乱如麻,时急时缓,心脉处更有一股阴寒滞涩感,正缓缓扩散。
这不是旧疾,是毒。而且已深入肺腑。
萧煜抹去嘴角血,居然还在笑:"现在信了?本王和你姐姐,中的是同一种毒。只是她没能撑到有人来救,而本王……运气好些,每月以冰魄草压制,苟活至今。"
他推开苏灵溪,从怀中掏出瓷瓶,倒出两粒猩红药丸吞下,脸色才缓了几分:"今夜之事,你从未见过本王,本王也从未见过你。若有人问起,就说你偷溜出来采薄**头风,被野猫惊了,摔进枯井边的泥坑里。"
"那你呢?"苏灵溪盯着他。
"本王?"萧煜整了整衣襟,又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三皇子,"本王自然是旧疾突发,出来透气,撞见个疯癫宫女,训斥两句便走了。"
侍卫灯笼光已逼到月洞门外。
萧煜最后看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紧攥着那张纸的手上:"苏灵溪,你若想活,就继续装疯。若想替你姐姐报仇……"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
"明日申时,冷宫废井边,本王告诉你,那株七叶腐心草种在谁的院子里。"
说完,他转身踏入阴影,玄色衣袍一晃,便消失在假山之后。脚步声从容不迫,甚至迎上那队侍卫,远远传来他淡而冷的声音:"何事喧哗?惊了本王的清净。"
苏灵溪蹲下身,飞快捡起地上那半块"月"字玉佩,和自己那半块"溪"字贴合在一起。
严丝合缝。
玉内里竟透出极淡的光,两个小字在月光下缓缓浮现,拼成一句话:
"当归时,掘井三尺,可见真相。"
而此刻,井中药渣人脸早已消散,只剩一池漆黑的水,映着天上那轮冰冷的月。
苏灵溪将合二为一的玉佩塞进怀中,抓了把泥抹在脸上,然后踉跄着扑向枯井,发出夸张的哭喊:"猫!黑猫咬我!救命啊——"
侍卫灯笼猛地照在她脸上。
她瑟缩在井边,满脸泥污,眼里满是惊恐,手里还死死抓着一把散发着恶臭的"尸臭花"。
任谁看了,都只是个被野猫吓疯的浣衣局小宫女。
没有人注意到,她低垂的眼里,一丝疯癫也无,只有淬了冰的清醒。
更没有人看见,她袖中那张画着"七叶腐心草"的纸,背面用极淡的米浆写着一行小字,此刻在月光下慢慢显形:
"灵溪,若见月玉合,则持玉者可信。若他中毒,则以井底紫泥混薄荷汁喂之,可暂压毒性。但切记——救他者,将成下一个靶子。慎之。"
那是姐姐的字迹。
五年前,就已写下的字迹。
夜风呜咽,枯井深处,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女子的叹息。
当归当归。
可有些人,再也归不来了。
而有些局,从五年前姐姐踏入御药房的那天,就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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