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爹地入住，萌娃面试------------------------------------------，苏棠拖着步子回到家。，钥匙**锁孔都没敢出声。三个孩子一般八点才醒，她还能眯一个小时。，客厅灯全亮着。，面前摆了三台平板，一个看股票，一个看***官网，还有一个屏幕上一堆乱码——估计又是在黑谁家的系统。厉星辰蹲在窗台上，跟一只鸽子嘀嘀咕咕，那鸽子一个劲儿点头，像在接什么秘密任务。厉星野趴在地毯上，嘴巴对准空调出风口，正“嘶哈嘶哈”地吸冷气。：“你们……怎么都起了？”：“对门昨晚搬来个新邻居，动静太大，吵醒了。”。“什么新邻居？一个叔叔。”厉星辰从窗台上跳下来，笑眯眯的，“妈咪，那个叔叔就是昨天在医院的那个吧？你的病人？”：“……你们怎么知道的？他身上能量的味道跟大哥一样。”厉星野终于舍得从空调那儿挪开嘴，舔舔嘴唇，“特别好闻，像烤牛排。”，语气跟念说明书似的：“而且他的异能波动跟我的基因序列匹配度99.99%。昨晚我顺手进了你们医院的监控系统，看到他离开急诊室的画面。”：“你入侵了医院监控？顺手修了两个漏洞，不用谢。”。
她刚挨着沙发，门铃就响了。
叮咚。
四个人齐刷刷看向门口。
厉星辰小跑过去，踮起脚也够不到猫眼。她招招手，一只壁虎从天花板爬下来，贴在猫眼上瞅了瞅，冲她点点头。
“是那个叔叔。”厉星辰回头报告，“他提着三个袋子，一个写‘早餐’，一个写‘玩具’，一个写‘道歉礼物’。”
苏棠还没来得及张嘴，厉北辰先开口了：“开门。”
“不准开。”
“妈咪，他在走廊站了十五分钟了。”厉北辰说，“昨晚搬家具搬到凌晨三点，今早六点就出门买早餐。热量成像显示那袋早餐还是热的，再不开就凉了。”
苏棠：“……你怎么知道他在走廊站了十五分钟？”
“门外装了*****。上周装的，为了监控快递员有没有乱扔包裹。”
苏棠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行吧。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厉司城站在外面。
今天换了身深灰色休闲装，不像昨晚那样浑身“血”，看着干净利落多了。手里确实提着三个袋子，头发有一撮翘着没压下去——一看就是真早起去排的队。
“早。”他说，声音低沉，像在谈生意。
“早什么早。”苏棠堵在门口，没打算让，“厉先生，我昨天说得很清楚了，孩子不需要你负责，我也不需要。请你——”
“我买了小笼包、豆浆、油条、粥，还有你们家孩子昨天在***聊天时说的芋泥**奶茶。”厉司城打断她，语气还是那样稳稳的，“奶茶限量的，我排了四十分钟。你再不开门，芋泥就坨了。”
苏棠身后传来一阵小碎步。
厉星辰第一个探出头：“芋泥**？”
厉星野第二个，眼睛发光：“奶茶？甜的？”
厉北辰最后一个，面无表情但步子明显快了：“芋泥**糖分太高，不适合幼儿。但既然买了，别浪费。”
苏棠回头瞪他们。
三个孩子立刻站好，但眼睛全钉在厉司城手里的袋子上。
厉司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苏棠第一次见他笑，就那么一瞬间，但那张冷脸上出现这种表情，杀伤力确实不小。
“让叔叔进来嘛。”厉星辰扯了扯苏棠的白大褂下摆，奶声奶气的，“他排了四十分钟队诶。”
苏棠叹了口气，让开了。
厉司城走进来，把袋子放桌上，扫了一眼这套两居室。不大，但挺干净。墙上全是孩子的涂鸦，冰箱上贴着厉北辰手写的《家庭开支优化方案》和苏棠的排班表。
他的目光在排班表上停了一下。
上面密密麻麻：夜班、白班、加班、替班，几乎没几个空白的。
“坐吧。”苏棠语气还是冷，但没昨晚那么冲了，“吃完就走。”
厉司城没吭声，拉椅子坐下。
三个孩子也爬上椅子。厉星辰拆了奶茶吸了一大口，眼睛弯成月牙。厉星野已经开始干第二笼小笼包。厉北辰先拿平板给早餐拍了张照，然后才动筷子。
“拍照干嘛？”苏棠问。
“存档。”厉北辰说，“记录他第一次给我们买早餐的时间、地点、金额、品类。以后万一打抚养权官司，这是证据。”
厉司城看了大儿子一眼：“抚养权官司？”
“对。目前看，及格线以上。”
苏棠差点呛着。
厉司城沉默两秒：“我不会争抚养权。我只会争**咪。”
厉北辰端起豆浆喝了一口，嘴角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上扬：“那更好。抚养权归妈咪，你归我们。两笔账，不冲突。”
苏棠：“……你们能不能正常聊天？”
厉星辰举手：“妈咪，什么叫正常聊天？”
苏棠：“就是……算了，当我没说。”
---
吃完早饭，厉司城没走。
他先是收了碗筷，然后洗了碗，擦了桌子，倒了垃圾，把冰箱里过期的牛奶扔了，把苏棠下周的排班录进一个提醒软件，还顺手修好了厨房漏水的水龙头。
苏棠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蹲在水槽下面拧螺丝的背影，心情复杂得要命。
这个男人，全球最强的SSS级战斗系异能者，厉家唯一继承人，在给她修水龙头。
“你不用这样。”她说。
厉司城头都没回：“水龙头胶圈老化了，换个就行。五金店三块钱一个。”
“我不是说水龙头。我是说你不用做这些。我说了，不用你负责。”
厉司城拧紧最后一颗螺丝，站起来，转过身看她。
那眼神认真得让苏棠想躲都躲不开。
“苏棠，”他说，“我不是在负责。我是在追你。”
苏棠愣了一下。
“两年前的事是意外。但现在不是。”厉司城说，“你一个人带三个孩子两年，我没资格让你马上接受我。但我有资格争取。”
苏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说什么。
“叔叔！”客厅里厉星辰喊他，“大哥要跟你下棋！”
厉司城看了苏棠一眼，转身出去了。
苏棠靠在厨房门框上，闭了闭眼，长长吐了口气。
---
厉司城会下棋。豪门出来的，围棋象棋国际象棋都精通。
但他万万没想到，厉北辰说的“下棋”，是一套他自己设计的战略推演游戏，规则复杂到要看三页说明书。
客厅里，棋盘摆好了。
“规则很简单。”厉北辰说，“每人二十个棋子，不同棋子走法不同，目标是占领对方基地。但是——”
他翻开说明书第三页。
“每走三步，触发一个随机事件。事件包括资源增减、地形变化、棋子属性改变、规则临时修改。事件由第三方抽取。”
厉星辰举手：“我是第三方！”
厉星野也举手：“我也要当第三方。”
厉北辰看了他们一眼：“行。二妹抽事件，三弟**。不许作弊。”
厉司城看着那三页说明书，沉默了一会儿。
“你设计的？”
“嗯。三岁前的小游戏，随便玩玩。”
厉司城拿起第一颗棋子，放在起始位置。
“来吧。”
---
二十分钟后。
厉司城的基地被围了。他试了三种进攻策略，全被预判反制。厉星辰抽的随机事件四次对他不利，一次对厉北辰不利——但那次厉星野“**”的时候把卡片换了。厉司城亲眼看见小儿子把卡片塞嘴里嚼了嚼，吐出一张新的，上面写着“双方互换三颗棋子”。
他本来有三颗棋子要打进对方基地了。换完之后，那三颗变成了厉北辰的。
“三弟，”厉司城看向厉星野，“你刚才是不是作弊了？”
厉星野眨眨眼，嘴里还在嚼卡片渣：“什么是作弊？能吃吗？”
厉司城：“……没什么。”
他看向厉北辰：“你赢了。”
厉北辰收棋子，脸上没啥表情：“你的策略思维还行，但应变太差，被随机事件干扰后反应慢了至少两秒。实战中两秒够SSS级异能者发动三次攻击了。”
厉司城活了二十七年，头一回被人当面说“太差”，说这话的还是他两岁的儿子。
“不过，”厉北辰又开口了，“你有一个优点。”
“什么？”
“你没因为对手是两岁小孩就放水。你认真下了。”
厉司城看着大儿子那双跟自己一样的黑眼睛，忽然觉得这小屁孩比很多成年人都难搞。
“大哥，该我了！”厉星辰跳下椅子，跑到厉司城面前，“叔叔，你跟我去阳台！”
“去阳台干嘛？”
“让你认识一下我的朋友们。”
厉司城跟着她走到阳台。
阳台上啥也没有，就一个旧花盆和几片落叶。
厉星辰拍拍手，朝楼下喊了一声：“大家出来吧！”
接下来三十秒，厉司城看到了一幕让他这个SSS级都觉得头皮发麻的画面。
对面楼顶冒出七只猫，整整齐齐排成一排，蹲坐下来，绿莹莹的眼睛齐刷刷看向厉星辰。
然后楼下花园里，至少三十只鸟从不同树冠里飞出来，落在阳台栏杆上，密密麻麻排成两列。
最后地面窸窸窣窣的——蚂蚁、壁虎、还有一只小刺猬，从各个角落钻出来，在阳台上围了个半圆。
厉星辰站在中间，小手背在身后，笑得跟天使似的。
“叔叔，这些是我的朋友们。它们想认识你。”
厉司城看着那三十只鸟、七只猫、无数虫子、一只刺猬，沉默了三秒。
“你好。”他对那只刺猬说。
刺猬没理他。
厉星辰蹲下来，对着刺猬小声嘀咕了几句。刺猬抬起头瞅了瞅厉司城，然后慢吞吞朝他爬了一步。
“它说你不像坏人。”厉星辰翻译道，“但是如果你让妈咪哭，它就用刺扎你脚。”
厉司城低头看着那只刺猬，认认真真地说：“我不会让她哭。”
刺猬好像满意了，缩成球，滚走了。
厉星辰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厉司城：“叔叔，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你怕不怕高？”
“不怕。”
“那你往下看。”
厉司城低头——楼下花园里，不知什么时候聚了几十只流浪狗，全部仰头看着这个方向，安安静静地等着。
“你要是欺负妈咪，”厉星辰的笑容还是那么甜，但语气里有种不像两岁小孩的认真，“它们会咬你。我的朋友们遍布整个临海市。你跑不掉的。”
厉司城看着这个两岁的女儿，忽然笑了。
这次不是嘴角动一下，是真笑出了声。
“好。我记住了。”
---
下午两点，苏棠从午睡里醒过来。
她走出卧室，发现客厅安静得不太正常。
厉北辰坐沙发上用平板写代码，偶尔皱皱眉。厉星辰窝在另一个沙发里，跟一只鸽子视频通话——对，视频通话，鸽子站在平板前，屏幕上是一只郊区的乌鸦，两只鸟隔着屏幕叽叽喳喳。
厉星野不见了。
厉司城也不见了。
“北辰，你三弟呢？”
“在对面。”厉北辰头都没抬。
“对面？”
“对门。厉司城那儿。三弟说要去尝尝他家电器是什么牌子的电，好决定以后去哪边充电。”
苏棠：“……他什么时候去的？”
“二十分钟前。”厉星辰举手，“我让鸽子跟着了，安全。”
苏棠穿上鞋就往外走。
到对门按门铃，没人应。又按一下，还没人应。推了一下——门没锁。
她进去了。
然后看到了一幕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厉司城这公寓是两套打通的，客厅八十来平，装修黑灰白，冷冰冰的，跟他这个人一样。
此刻，客厅地毯上，厉星野四仰八叉躺着，嘴微张，眼睛闭着，睡得正香。
他身边放着三个被拆开的电饭煲、两个路由器、一个空气净化器、一个扫地机器人，还有一台正冒烟的微波炉。
厉司城蹲在那台冒烟的微波炉前，用手——对，用手——把里面的电路板重新焊接，指尖有暗金色的能量在闪。
他看见苏棠进来，表情没变，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你儿子把我家所有电器都拆了。他说要尝尝每种电器的电是什么味道。”
苏棠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走过去蹲下来，拍了拍厉星野的脸：“星野，醒醒。”
厉星野吧唧两下嘴，含混不清地嘟囔：“……微波炉的电……有点焦……不如扫地机器人的……甜……”
苏棠深吸一口气。
“厉星野！”
厉星野猛地睁眼，看见苏棠，立刻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妈咪，我在帮叔叔检查电器安全。你看这个微波炉，地线松了，我拆开才发现的。叔叔该感谢我。”
苏棠看向厉司城。
厉司城面无表情地把微波炉装好，插上电，按开关。微波炉转了，没冒烟。
“他说的对，地线确实松了。”厉司城说。
苏棠：“……所以你还感谢他？”
“嗯。谢谢星野。”
厉星野嘿嘿一笑，爬起来抱住苏棠的腿：“妈咪，叔叔家的电比我们家的好吃。我们搬过来住好不好？”
“不好。”
“那让叔叔搬过来住？”
“也不行。”
“那让叔叔天天给我们送电？”
苏棠不想再跟三儿子讨论这个问题了。
她抱起厉星野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厉司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棠。”
她顿了一下，没回头。
“明天孩子上学，我送。”
“不用。”
“你七点出门，七点二十到医院。***八点半开门，你送完再赶去会迟到。我送你不送都一样，孩子不迟到就行。”
苏棠咬了咬嘴唇。
“我送。”厉司城说，“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孩子。”
苏棠沉默了三秒。
“……七点二十，楼下见。”
她抱着厉星野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走廊里，她听见对门传来厉司城一声极轻极短的笑，像是在自言自语：“第一步，成了。”
苏棠加快脚步回了自己家，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厉星野从她怀里探出头：“妈咪，你脸红了。”
“没有。”
“有。跟叔叔家微波炉冒烟的时候一样红。”
“厉星野你再说话我就没收你所有零食。”
厉星野立刻闭嘴，但眼睛弯成了月牙。
客厅里，厉北辰和厉星辰对视了一眼。
厉星辰小声说：“大哥，我们的计划是不是成了？”
厉北辰面无表情地敲了一行代码，然后说：“第一阶段目标达成。第二阶段——让他学会做饭。妈咪已经吃了两年外卖了。”
厉星辰认真点头：“那我明天派鸽子去偷看他学做饭，随时汇报。”
厉北辰：“准了。”
窗外，夕阳照进这间小小的两居室，橘红色的。
三个SSS级小祖宗，正有条不紊地推进他们的“给妈咪找老公”计划。
而对门，他们的目标对象正蹲在公寓里，手机搜索记录写着：“两岁小孩喜欢吃什么怎么快速学会做饭追女生第一步该做什么”。
搜索结果第一条：“真诚是**技。”
厉司城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打开了外卖APP。
做饭可以慢慢学，今天的晚饭不能让孩子饿着。
他下单了三人份儿童餐，备注写着：“不要香菜，三个孩子都不吃。老大不要葱，老二不要蒜，老三不要姜。谢谢。”
外卖小哥看到备注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这位顾客对孩子的了解程度，比他这个当爹的还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