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红烛垂泪到天明,锦书难托弦已断  |  作者:倒反天罡的皮卡锤  |  更新:2026-04-28
老公,新**头纱好像有点歪,我去帮她整理一下。
我的妻子宋佳期,提着裙摆,匆匆走向新娘休息室。她是今天新**伴娘。
五分钟后,新郎也借口去补妆,跟了进去。
二十分钟后,两人还没出来。婚礼仪式即将开始。
我心中一沉,悄悄走到休息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和一句熟悉的娇嗔:“你疯啦,等下就要拜堂了……”
我站在休息室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指关节发白。
里面那声音,我太熟了。宋佳期的声音,我听了六年。从大学食堂里的“同学借个饭卡”,到出租屋里的“老公关灯”,再到昨晚她敷着面膜跟我说的“明天早点起别迟到”——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得出来。
此刻那声音又软又腻,像泡在蜜罐子里的糯米团子,跟她平时使唤我洗碗时的语气判若两人。
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十七分,距离婚礼仪式开始还有十三分钟。礼堂里坐着三百多号人,新**父亲刚从新加坡飞回来,证婚人据说是某位退休的市领导,光是婚庆公司布置那个鲜花拱门就花了小十万。
而我妻子和她闺蜜的新郎,正躲在休息室里搞事情。
我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像有两拨人在打架。一拨在喊“踹门进去抓现行”,另一拨在说“冷静想想你房贷还剩多少年”。
最终我谁也没听,我做了一件后来想想都觉得离谱的事——我拿出手机,调成静音,点开了录音,然后靠在门框上,安安静静地等着。
走廊那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我侧头看了一眼,是婚庆公司的工作人员。小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穿着黑色工作服,手里拿着对讲机,急得满头是汗,看见我就问:“先生**,请问看到新郎和伴娘了吗?仪式要开始了,全场都在等。”
我对她笑了笑,把食指竖在嘴唇前,做了个“嘘”的手势。
小姑娘愣住了。
就在这时,门里面又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撞到了墙上。紧接着是新郎陈默言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隔音太差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灌进我耳朵里:“怕什么,让她等着。”
我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那个婚庆小姑**脸色已经变了。她显然也听到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开又合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这……这是……”她结结巴巴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伸手拦住她,声音很轻:“别声张,我来处理。”
她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大概想不明白这个戴眼镜的男人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有人在催“各部门就位,主持人准备热场”,小姑娘回过神来,抱着对讲机跑了,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串慌乱的节奏。
我继续等。
录音的计时器跳到了四分二十秒,里面的动静终于停了。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整理衣物的声音。我收起手机,后退三步,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双手插兜,神色如常。
门开了。
先出来的是陈默言。他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口的伴郎花有点歪。他看见我的一瞬间,眼神明显闪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那种商务精英式的从容,冲我点点头,说了句“补了个妆”,然后迈着长腿往礼堂方向走了。
他领带没歪,袖扣也没松,但脖子上有一道新鲜的抓痕。
紧接着出来的是宋佳期。
她看见我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脸上的红晕肉眼可见地褪去,换成了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慌乱。她今天穿着一身雾霾蓝的伴娘裙,裙摆有点皱,头发重新盘过了,但有一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鬓角。
“老公,你怎么在这儿?”她的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才恢复正常,“那个……头纱弄好了,新娘说想一个人静静,我们就出来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没说话。
她被我盯得发毛,下意识伸手去摸脖子,摸到一半又硬生生把手放下,换上一副不耐烦的表情:“走啊,愣着干嘛,婚礼要开始了。”
“你口红花了。”我说。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走上前,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晕开的口红印,动作很慢,很温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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